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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杰等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铁路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翻看着一份文件，桌上摊着几张地图和一堆照片。
他的头发有些乱，眼袋很重，显然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看到陈杰带着一群人涌进来，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把文件合上了。
“大队长。”陈杰等人站直了身体，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什么事？”
“我们想知道，许教官他们去哪了？大家为什么突然都不见了？”
铁路沉默了几秒钟，看了陈杰一眼，表情说不上高兴，甚至可以说有些凝重。
他靠在椅背上，声音平稳而克制。
“你们自己训练，别的别管。他们在出一场很危险的任务，具体内容不能跟你们说。
目前人数不够，我正在想办法申请别的部队的兵力支援。”
这话一出，大家的神色都是一变！
“大队长。”陈杰往前迈了半步，“我们也是A大队的一份子，也能出一份力。”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附和！
铁路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把陈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那个目光透着一种评估和考量的冷峻。
“你们还没有实力执行这种烈度的任务。对手是真正的恐怖分子，全副武装，手里有重火力，有明确的目标和计划。你们去了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这些话从铁路嘴里说出来，非常具有真实性！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那种安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像是空气忽然变得稠密了，每一次呼吸都要用更大的力气。
但陈杰没有退。
他的肩膀依然挺直，目光直视着铁路的眼睛，声音平稳。
“报告大队长，我请求加入支援！”
他的身后，罗蜂、夏伟、苏哲等，每一个人都往前迈了半步！
“报告大队长，我请求支援！”
所有人的姿态都在传递着同一个信号，他们也要去！
“都安静！”铁路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的身手比老兵们差一截，而且没有上战场的经历！
战术意识、战场判断、协同配合、心理素质，你们哪一样拿得出手？
那些恐怖分子都是全副武装的亡命徒，他们有多可怕你们知道吗？
我们培养你们来，不是让你们不珍惜生命的！”
没有人说话，因为铁路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他们确实没有执行这种烈度任务的经历。
所以上了战场会更加危险，可能去了就回不来。
但没有人愿意就此作罢！
陈杰再次开口了。这次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坚定！
“报告大队长，我们要去。”
身后的七个人同时发出了声音！
“对，我们要去！”
“带我们一起去！”
“我们不怕死！教官他们在前面拼命，我们不愿意在后面干等着！”
那些声音七嘴八舌地涌上来，每一个都是年轻的、热血的声音。
铁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目光中的坚定和没有人离开的脚步，表情从铁青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虽然一切都是假的，战士们的勇气是真的！
办公室里安静的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嗒嗒声。
“你们真的想去？”铁路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像是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之前的最后一次确认。
“是！”
八个人的声音汇成一声，在办公室里炸开。
“不怕？”
“不怕！”
铁路盯着他们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让所有人完全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个肩膀上扛着好几颗星的大队长，忽然朝着面前的八个新兵站直了身体，然后举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庄重的军礼！
“大队长！”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那种冲击感比刚才任何的训斥都要强烈！
在军队里，敬礼是最普通也最庄重的礼仪！下级对上级敬礼、同级之间敬礼，都是日常事务！
但此刻是反过来的！大队长在向八个新兵敬礼！
这种场景让八个人愣在那里，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然后几乎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啪地一声全部站直，右手齐刷刷地举起来，用最标准的军礼回敬！
所有人的动作都是本能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庄严！
“也好。”铁路放下了敬礼的手，声音里忽然多了一种温暖的东西！
那种温暖是被掩藏了很久终于露出来的，“我没看错你们。都是有种的！”
他转过身，从桌上拿起那份文件，塞进了抽屉里！
八个人最终确定加入增援！
远处，基地的大门打开，一辆军用卡车的引擎已经在外面轰鸣着。
风从敞开的车门灌进来，带着远方的、陌生的气息。
卡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车斗里八个人挤在一起，没有人说话。
军用帆布篷被风刮得猎猎作响，从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线时明时暗，把每一张脸都照得忽隐忽现。
陈杰靠着车厢板，闭着眼睛，但脑子里一刻也没有停。
他在想铁路刚才在办公室里说的那些话！
全副武装的恐怖分子，意味着任务严重程度远比他能够想象的更高。
其他人也是一脸严肃，面对未知，没一个人有心情在车里抽烟！
不知道过了多久，卡车终于停了下来。
铁路掀开帆布跳下车，示意他们跟上来。
八个人鱼贯而下，脚踩在松软的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们被带到了一个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里，帐篷中间摆着一张折叠桌，桌上铺着一张航拍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路线。
铁路站在地图前面，手里拿着一根伸缩指挥棒，点了点地图上一个被红色圆圈圈起来的建筑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