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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他们,胸有成竹、底气十足,抬手拍着自己的胸膛,语气狂妄又笃定,当众立下军令状,扬言闭着眼睛都能稳压铁拳团、碾压全场对手,绝对不会给对手任何翻盘的机会。
那时他们骄傲自满、固步自封,凭借侦察连常年的耐力优势轻视对手,嘲讽铁拳团耐力短板常年无法突破,笃定自己的兵必将拿下单项满分、为团队锁定开局优势。
可现实狠狠给了他最残酷的一记耳光。
王辉的极限逆风逆转,不仅赢下了单项冠军、刷新赛事纪录,更是直接打穿了他们引以为傲的耐力优势,撕开了他们常年训练重蛮力、轻韧性、重爆发、轻心态的致命短板。
昔日狂妄的誓言,此刻变成最刺耳、最讽刺的笑话,一记记狠狠抽在他们的脸上!
火辣辣的痛感从脸颊蔓延至心底,羞愧、自责、不甘层层叠加,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这些人目光死死凝滞在脚下的地面,盯着跑道上被人群反复踩踏、彻底碎裂的枯黄落叶。
那满地破碎的残叶,正如他们此刻碎得彻底、再也拼凑不回来的骄傲与尊严。
队伍的最后方,是人人寄予厚望的王牌射手。
这个常年霸占队内射击榜首、被张建军亲手重点培养、视作团队核心尖子的天才射手,此刻双眼眼眶通红,眼尾泛红发胀,眼底蓄满了强忍的热泪。
他死死咬紧牙关,牙关紧绷到发酸发痛,用力克制着眼底翻涌的水汽,拼尽所有力气不让自己在全队面前、在落败的赛场之上落下眼泪。
军人的骄傲、尖子的尊严、射手的执念,让他绝不允许自己当众失态落泪。
可喉咙深处翻涌的酸涩、胸腔积压的憋屈、心底极致的自责,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心神,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下去。
在今天的实弹速射科目中,一向弹无虚发、百发百中的他,犯下了从业以来最致命、最耻辱的失误。
高压赛场之下,心态彻底浮躁崩盘,据枪手抖、呼吸紊乱、瞄准失准,最终打出了两发脱靶的离谱成绩。
两发子弹,彻底偏离靶心,不知所踪。
对于一名职业狙击手、王牌速射射手而言,脱靶是最致命的耻辱,是基本功的彻底失守,是心态素养的彻底落败。
往日里,他千百次训练零失误、千百次考核全满分,是全团官兵心中的标杆,是团长眼中的得力王牌,是同批士兵羡慕追随的榜样。
所有人都笃定,本次比武他必将斩获射击单项榜首,为他们团挽回颓势、稳住积分。
可他,亲手葬送了所有希望,亲手打碎了自己的传奇,亲手给团队的溃败添上了最重的一笔。
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射击场上的画面,回放着裁判报出脱靶成绩时全场诧异的目光,回放着队友失望的眼神、连长凝重的脸色、团长铁青的神情。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向身边的战友,不敢想象归队之后,该如何面对全连官兵期待又失望的目光,如何拾起自己彻底崩塌的自信与尊严。
整支队伍就在这样极致沉默、极致压抑、极致落寞的氛围中缓缓前行。
走到比武场出口的岔路口时,脚步沉重的张建军骤然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