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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观察着林凉水的脸色，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便继续加码，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诡异的“自豪”。

“至于你说道义，我们已经很讲道义啦！”黑狗一摊手，“像这种漂亮的女孩子，我们不讲道义的话，会干什么事，你也不是不知道，对吧？”

“泼油漆，写红字那些都是常规套路。我们总得做点事给上面看看，兄弟们也是要吃饭的嘛~”

他说完，自己先“哈哈哈”地干笑了几声，试图用笑声冲淡气氛里蕴藏的火药味，但是林凉水依旧面无表情，他只好也尴尬地收起笑容。

跟确良不一样，混迹法庭多年的林凉水是软硬不吃，黑狗的赔笑并不能改变他的主意，“欠款总额，分几期，利息是多少，我都请人做好了。该给的都会给，我们土龙帮不会为了这点钱跟你玩心眼。但同样的，不该给的，我们一分也不会掏。”

“这……话不能这样说吧？”黑狗的表情有些难看了起来，“道上有道上的规矩，要是都按你的规矩来，我们黑狗帮吃什么？”

“关我什么事？我是你们黑狗帮请来的财务总监吗？”林凉水一点没给面子，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我只管我的当事人这一份合同，又没让你改做慈善，你跟我卖什么惨呢？”

“这口子不好开啊，林律师。”黑狗脸上笑容消失，再不复刚见面的那种圆滑，而是生硬地一字一顿道：“坏规矩。”

看到黑狗有翻脸的趋势，林凉水反倒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笑容，他嘲讽道：“通常一只狗开始龇牙了，这说明背后站着主人，这就叫狗仗人势。”

说着，他站了起来，点上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弥漫的烟雾遮掩了他的神情，显得他更加高深莫测，“我现在开始好奇了，你的背后的新老板是哪号人物？竟然让你有胆子挑衅土龙帮了。”

林凉水的声音透过烟雾，带着一种玩味的探究。

黑狗没有答话，他彻底不装了，直起腰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林凉水，看来土龙帮让你过的太安逸了，单枪匹马带着俩小孩就敢来我的地盘撒野。你真以为，你那套法庭上的嘴皮子功夫，在这里也一样管用？”

“噢？”林凉水将烟夹在手中，缓缓的吐出一口白雾，脸上笑意不减，“你这话有一点不对，我们不是来撒野的。”

“呵——”黑狗冷笑，“现在想要讲和就有点晚了，在我们北区这个街道上，悄声无息地消失个把人再正常不过了，你要是识相……”

“不不不，你误会了。”林凉水连连摇头，打断了他的威胁，然后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手指一弹！

那截带着火星的烟头，划过一道细小的弧线，精准地朝着黑狗的脸弹射过去！

“我的意思，我们不仅是来撒野的，还是来你头上撒尿的！”

“牙尖嘴利！”黑狗气急败坏地躲开烟头，“想死就成全你，给我打！”

他猛地一拍桌子，身后的小弟们瞬间就先前围拢了过来。

确良眼睛一亮，来活了！

这次身旁的裘球比他更快。

他刚起身，裘球的凌空飞踢已经踹到了黑狗脸上。与飞踢同时到达的还有裘球憋了好久的脏话：“甘霖娘，老娘想打你很久了！”

以确良出色动态视力，他能清楚的看到黑狗脸上先是露出错愕的表情，随后是被一双运动鞋映在脸上，整张脸从错愕到扭曲的变形，十分滑稽。

裘球压抑了许久的烦躁和对黑狗那副嘴脸的厌恶都随着这一脚倾泻而出。

轻巧落地后，裘球长舒一口气，转头朝着确良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哇！心情一下子就畅快了！”

那些聚拢过来的打手们看看被踹飞的老大，又看看眼前这个笑容甜美，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和她无关一样的少女，一时之间，竟都僵在原地无人敢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