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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句出来，音准竟然出奇地好。

有着胡士绅保姆喂饭级别的指挥，众人顺利完成了第一次合练。

音乐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消散。

“可以诶！”

确良鼓着掌走上前，赞叹道：“大家都很棒啊！”

胡士绅也跟着点点头，当确良以为他同样也很满意大伙的演出时，胡士绅已经走上前一对一的开始指导错漏或是不足的地方了。

“裘球同学，你开头没有问题，后续节奏变化的时候慢了，要听准音乐的节拍。”

“花灵龙同学，扫弦的动作再用力一点，不用这么绅士的。”

“还有金宝三同学，你的问题还是不熟练，有点僵硬，内行人一听就听出来瑕疵了！”

他一个个点过去，问题找得精准，建议给得中肯。众人纷纷点头，认真地记下。

最后轮到了那个谁。

胡士绅站在架子鼓前，看着自己的儿子，沉默了几秒。

那个谁握着鼓棒，也看着他。有些紧张，但更多是期待。

父子俩就这么对视着。

半天，胡士绅憋出来一句：“不错。”

那个谁微微错愕，随后笑着回应了一个大拇指。

胡士绅看着那个笑容，脸上的表情微微松动。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

但最终，他只是留下一句“继续加油”，便转身离开了。

确良上前给他递过一瓶水，说道：“怎么样，胡以资同学并不是没有天赋吧。”

这会周边没什么人，胡士绅也不装了，他非常的认可的点头，“我在他的音乐里听到了一种我没有的东西。”（是的，是战力指数！划掉——）

“是我追寻半生都没有找到的东西，我的音乐能够打动人完全是靠技巧支撑的。说白了是将细节打磨至极致的匠气。”

“但小资不同，他是灵气！是画龙点睛般神来之笔的灵气！”一说到音乐这个东西，他身上那股狂热执拗的劲又开始冒了出来，他也不管确良听不听得懂，就开始滔滔不绝了起来。

“你听他的鼓点，节奏感太好了，他懂什么时候该稳，什么时候又要释放！比他练琴那会的木鱼脑子灵多了！”

说到最后，胡士绅摇头低笑，有些自嘲的说道：“原来有些路走不通，其实是上天为你安排了其他的路。”

紧接着他又开始为那个谁的前途担忧了起来，“怎么就偏偏是架子鼓呢，古典乐里头那么多乐器我都有人脉……”

胡士绅边说边低头叹息。

确良笑着安慰他：“儿孙自有儿孙福，胡先生你就是太爱操心了，他们的路就让他们自己走吧。”

胡士绅抬起头，看向舞台。

那个谁正和小洁站在一起，兄妹俩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很开心。小洁伸手在哥哥头上比划着什么，那个谁躲了两下没躲开，索性任由她胡闹。

胡士绅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渐渐柔和下来。

“也是。”他点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我这个老头子，一直管得太多了。”

他转向确良，眼神真诚，“没有确良老师你帮忙，可能这个被我亲手拆散的家就再也没有拼回来的机会了。”

确良连忙摆手，“言重了，我作为班导有责任保护我的学生。”

胡士绅看着他，忽然哈哈大笑。

“要是全天下的老师都像你这样，那我们当父母的得多省心啊！”

确良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说什么，胡士绅已经低头看了看手表。

“十分钟到了。”

他脸上的笑容一收，无缝切换成严师模式。他拍了拍手，大步走向舞台。

“好了！休息时间结束！都给我起来，再练一遍！”

众人发出哀嚎，但还是乖乖地回到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