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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相机的闪光灯在休息室里亮了一下，清脆的快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也打断了花灵龙的思绪。

“不、不好意思。”林青青连忙放下相机，脸上带着几分紧张的歉意，“花同学，你侧脸实在太完美了，我有点忍不住……我不是故意打扰你思考的。”

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小心翼翼。

回过神的花灵龙轻轻摇了摇头，“没事，我是在思考第一次和偶像单独相处，该用什么样的话题才会不让你讨厌我。”

他脸上撑起一个笑容，看似轻松的开着玩笑，可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深沉。

“花同学！你不要开玩笑了。”林青青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你长得这么好看，没人会讨厌你的。”

“是啊，我曾经也是这么以为的。我以为凭借我的容貌，就可以给全天下的女孩子带去快乐和幸福的笑容。”花灵龙说着，声音就低沉了下去，“但现在我宁愿要一张普普通通的脸。”

林青青疑惑地看向他，“为什么？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自己好看呢？”

“因为它太过完美……导致有人因此开始厌恶自己的容貌。”花灵龙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他闭着眼，神情紧绷，手指也微微颤抖，像是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闻言，林青青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两侧，那里有两道很明显的伤疤，是她曾经整容失败留下的痕迹。

手指触碰到凹凸不平的皮肤时，她脸上流露出的那副神情让花灵龙的心也跟着一抽。

他连忙转过身去，不敢让林青青看见自己现在的表情。

花灵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其实，我很久之前就认识你了，在你失忆之前。”

林青青的手从脸上放下来，惊讶地看着他的背影：“你知道我失忆的事？”

花灵龙点点头，“嗯！因为我曾经是你的……你的同校同学。”

他转过身来，“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其实我之前每年都参加芭乐王子的评选，就是为了能够见你一面！”

“见我？”林青青有些受宠若惊，“为什么？”

“因为我最喜欢你……你拍的照片！因为我是你的超级粉丝！”说到“最喜欢你”的时候，花灵龙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但他很快用后半句掩盖了过去。

林青青没有察觉到那个微妙的停顿。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谢谢你，花同学。”

花灵龙看着她低头的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其实今天骗你过来，”他继续说，声音变得更加轻柔，“是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以粉丝的立场来说，这个问题可能会有些冒昧……”

“没事，你问吧。”

“青青，你现在喜欢你的脸吗？”

林青青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就僵住了，她慌忙的别过头，神情肉眼可见的落寞，声音微微颤抖：“我的脸，它整形整坏了。”

随即她就意识到在粉丝面前不能露出这种样子。她深呼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用尽量轻松的语气反问道：“你是不是因为看过我之前没有整形的脸，所以担心我现在会讨厌自己是吗？”

花灵龙点点头，“这是我一直担心，也是我最害怕的事情。”

林青青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随后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并不勉强生硬，而是一种释然的、温暖的、十分具有感染力的笑容。

“对不起，”她轻轻摇头，“看来是我之前的状态让你担心了。”

她抬起头，第一次直视着花灵龙的眼睛。“花同学，我现在过得很好。”

林青青的声音平稳而坚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反复确认过的事实。

“我确实曾经无数次地有过毁掉这张脸的念头。”她抬起手，又摸了摸脸上的伤疤，“每到这个时候，我心里都会有一个温暖的声音告诉我，‘不要伤害自己。无论你长什么样，我都会一直喜欢你。’”

她捂住心口，像是在回忆什么。

花灵龙的呼吸猛地一滞，眼里迸发出了某种神采。像是庆幸，又带着点释然。

“然后我就会很快平静下来。”林青青放下手，嘴角带着笑意，“我现在已经可以坦然地告诉别人，我的脸是整形整坏了。出门也不再遮遮掩掩了。”

她顿了顿，表情变得更加柔软：“或许将来有一天，我会遇到一个人，他会像那个声音一样，当面对我说‘无论你长什么样，我都会一直喜欢你。’”

她低下头，羞涩地笑了笑。随后抬头看着花灵龙郑重道：“所以，我的粉丝，请你不用再为我操心了。我现在很开心！”

她说这话时，脸上的伤疤在光线下依然清晰。但那两道疤痕，此刻却像是某种勋章，见证着她走过的路。

再丑陋的伤疤也掩盖不了她此时灿烂的笑容。

花灵龙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