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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球有些丧气的低下头，把玩着手指不安道：“老师，我好像一直在给你添麻烦诶。”

“说什么呢！”确良勾起食指，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我要是那种怕麻烦的老师，当初就不会选终极一班！”

裘球捂着脑门，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

确良的话让她突然有了勇气，问出了前面一直在纠结的问题。

“老师，假如……我是说假如！”她强调着。

“假如你也和花少爷一样，因为恋爱对象导致招惹非议，你、你会怎么做？是跟灵龙当初一样，为了对方选择放手，还是坚信两人一起可以克服任何困难？”

她看着确良，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

“话题跳的好快！”确良笑着吐槽，反问道：“怎么会突然问我这种问题？”

裘球心虚的挪开视线，“就、就好奇而已啦！”

“你千反田爱瑠啊？还好奇！”确良再度吐了一个只有自己能懂的槽，“你们这些青春期的小屁孩啊，脑子里整天就这些东西！能不能先好好学习啊！”

“诶呀，说嘛说嘛~”裘球拉住确良的袖口，甩来甩去的撒娇。

““行啦，别拽了！”确良被她缠得没辙，“突然问这个，你也得让我想想啊！”

他停下脚步，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说实话，对于这个问题他第一个联想到的对象就是花伏龙。

一来确良也就谈过这么一次恋爱，二来他俩的恋爱当时虽然在同学眼里仿佛神仙眷侣，但由于花伏龙的家境问题，实际上两人在一起还是挺受争议的，基本上可以说完美的照应上了裘球的问题。

往日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确良的话匣子也随之打开。

“其实灵龙和青青，很像他姐当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区别是我在这段关系里更像是青青的角色。”

“是不是很好奇，这么优质的对象，我为什么会和她分手？”

“嗯嗯！”裘球用力的点头，并提出了自己的猜测，“是不是跟花姐姐在一起，压力太大了？”

“确实很有压力。”确良点头承认，“不过提出分手的是她。”

“诶？！”裘球惊讶的瞪大眼睛，接着安慰起确良来，“虽然花姐姐的条件很优秀，但在我看来，老师你也不差！”

“差！差很多！”确良笑着拍拍她的脑袋，“这个社会很现实的，潜力股永远比不上钻石王老五！”

“之前跟你讲过，我能读大学都是托了水哥的福。”确良的眼里闪过追忆，“如果没有水哥帮衬，我就是个在福利院长大的小孩。”

“即便考上了大学，估计也会像你一样，天天勤工俭学，别说谈恋爱了，可能连阿布都不敢捡回来，生怕他跟我一块饿死！”

裘球安静的听着，眼神越发柔和。她有些明白为什么确良如此照顾自己了。

除开身为班导的责任，更多的是因为他接收到过这样的温暖，所以他也会跟着将这样的温暖传递下去。

确良不知道她想了这么多，还在摊手自嘲着：“我这种条件，跟人家千金大小姐怎么配嘛？人家随手送我一件T恤都是大几万的限量款！而我要给个差不多的回礼，一周得找三份临工不说，连便当都得跟阿布分着吃，这样才能攒够钱。”

这话听着轻松，但那心酸之意溢于言表。

“那后来呢？”裘球追问。

“后来就有点俗套了。”确良把手插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她家里人知道我跟她谈恋爱，自然是反对的。她那边说不通，就从我这里想办法咯~”

“先礼后兵那一套嘛，先跟我讲讲道理，谈谈现实。发现我不吃这套就换成威逼利诱呗。反正利诱我没答应，威逼我也没怂！”确良有些得意的抬起头，哼了一声。

“可之后有一天，”确良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她亲自来跟我说分手了。”

“那时候，我一下子就觉得我之前的坚持挺可笑的。”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但她给出的理由现实又合理，我没有反驳的理由，也不想反驳。”

“最终，我们通过一番理智的洽谈，共同下达了分手的决定。”

“啊？怎么这样啊！”裘球托着腮，有些失望地看着确良，“那我大概知道老师你的答案了……”

“啊？我还没说完呢，你就知道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裘球撅起嘴，“听起来老师你就像灵龙那样，只要对方好，自己苦一苦也没事的类型。”

“开玩笑！”确良嗤之以鼻地否认了，“暖男现在排狗后面！”

他转过身，看着裘球，认真道：“我想说的是，如果你在爱情中找回了理性，这说明你根本没有找到爱情！”

裘球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似乎是理解到了一点，但又不完全明白。

“行了，满意了没？”确良转头大步往前走，“饿死了，吃饭！”

“诶诶诶！”裘球回过神来，连忙追上去，“老师，你还没说你的答案呢！”

“答案是我不知道！”确良头也不回，“我在用理性思考的时候，要怎么回答你这种失去理性时才能回答的问题呢？真有那么一天再说吧！”

“什么嘛！老师你这不是糊弄人嘛！”

“是啊，为师都饿成这样还有功夫糊弄你，你就感恩戴德吧！”确良恬不知耻地承认了。

“哪有这样的！”裘球气鼓鼓地跺了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