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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隧道内，裘球和辜战两人一左一右还在努力寻找着确良的踪迹。

惨白的应急灯劈啪作响，忽明忽暗。隧道里的散乱的石块洒落一地，大点的石板足够半人宽高，裸露着断裂的钢筋。

小点的也有人头大小，滚落在地上十分碍事。

两人东翻翻西找找的，顺带着清理掉很多隧道里崩落的碎石块，裘球像是被上满了发条，动作比辜战还快几分。

辜战一开始还有些不愿输给女流之辈，加快动作暗自较劲的意思。

但当他看着裘球已经黏在额头上的乱发，还是停下了动作忍不住出声劝道：“喂！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事，我不累！”裘球头也不回，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辜战同学，你累了的话先休息吧，我再找一会儿！”

辜战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她旁边，找了个相对平整的大石块坐下，“休息是为了更好的完成工作，你这样累垮了怎么办？”

裘球没有回应，四下探寻的动作频率没有丝毫改变。

见裘球不搭理自己，辜战只得加大剂量，故意刺激她，“更何况，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班导，我觉得机会很渺茫了……”

“一定找得到！”裘球猛地转过身，直勾勾地盯着辜战，打断了他的话。

“OK！OK！找得到！”辜战立刻举起双手呈投降状，“你别激动。”

“辜战同学，我很感激你的帮忙！但是请你不要再说这些不吉利的丧气话了！”裘球表情严肃的警告辜战。

辜战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回答道：“可我不这么说的话，你刚才理都不理我诶！”

裘球面容一滞，刚要开口辩解就被辜战抬手止住了。

“好啦，不说这些！你现在真的应该休息一下了。我不是说身体上，我是说精神上。”

辜战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的神经绷得太紧了。”

裘球微微一怔，她看着辜战的眼睛，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辜战干脆起身，直接不容分说地把她按在自己刚坐的石块上。

“就休息五分钟，”他说，“五分钟之后，我继续陪你一起找。”

裘球终于安分的坐了下来，两只手紧紧搭在膝盖上不安的搓动着，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灰白的尘屑。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地上那些被翻开的碎石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静了一会儿。

“辜战同学，”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老师会没事的吧？”

辜战站在她旁边，看着她低垂的头顶，沉默了一瞬。

“没事的。”他回答道，“班导那么强，肯定不会有事。”

“那他为什么不出现？”裘球的声音开始发颤，像是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他明明那么强……他为什么不出来……”

“每次都是老师帮我们，可我却一次忙都帮不上……”

她的肩膀开始微微发抖。一开始只是轻微的颤动，然后越来越明显。

情绪一旦开始崩溃，就会像是一波又一波的海浪，不断在心底翻涌，怎么压都压不住。

裘球把头埋进手心里，轻微的啜泣声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辜战看得颇不是滋味，却又不知如何开解，站在边上抓头挠耳，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想拍拍她的肩膀，又怕大家不够熟悉，冒犯到人家。

半晌，辜战才一脸纠结地向着裘球伸出手，决定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可他手伸到一半，却像碰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把他隔绝在外。

辜战疑惑地皱起眉头，又不信邪的换了几个角度，结果还是一样。

接着，在辜战惊讶的目光中，裘球周围的小碎石一个接一个的浮空，缓缓升高，像有一只透明的手把它们一个一个托起来。

碎石越聚越多，绕着裘球形成一个松散行星环状。偶尔有一个两个落下去，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但更多碎石接连浮起，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凝在半空。

过了一会，浮空的碎石开始上下跳动，仿佛在跟随主人的情绪剧烈波动着，带着一种杂乱而焦躁的节奏。

辜战瞳孔猛地一缩，本能的感到不妙。

“裘球？！”他伸手想去拉她，但这一次，那一堵墙的力量比之前更强，竟是直接弹开了他的手。

“什么情况？！”辜战开始用力的砸着面前的透明墙，拳头砸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但墙面纹丝不动。

那堵墙似乎还隔绝了声音。任凭辜战在外头怎么敲打呼喊，裘球却什么都没有注意到。她仍然埋着头，肩膀微微起伏，沉溺在悲伤之中。

不仅如此，那个念力圈还在缓缓向外扩张着，范围越来越大。

辜战在外面不断地敲打似乎是冒犯到了它，一直把辜战隔绝在外的念力转而一把包裹住了他，将他也举到了半空中。

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的辜战拔剑四顾心茫然，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他运起战力抵抗，却又不敢攻击裘球，只能徒劳的用力挣扎着。

“唉！”

一声叹息仿佛从虚空中传出，那叹息声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进了两个人的耳朵里，像是在他们耳边轻轻响起，又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裘球茫然的抬起头，她的眼睛还红着，眼眶里蓄满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