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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

确良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感觉喉咙止不住的发干。

心道：完了，这下好像没有退路了。

总之认怂是不可能认怂的！他咬了咬牙，余光瞥见裘球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一阵发苦。

那表情他太熟悉了。

大学那会，他和寝室那几个损友也像这样，时常围在一起打着一些不知所谓的赌。

赌的都是一些无聊的小事，赌注甚至只是一句‘算你厉害’，但大家依然乐此不疲。

偶尔也会有人退缩，这时候其他人就会露出和裘球同款的表情，再加上一顿阴阳怪气的拱火，再龟的男人也不会怂了，这招百试百灵！

而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确良从置物箱里翻出手电，一边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做了几个深呼吸，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阿米豆腐，佛祖保佑！玉帝显灵！耶稣阿门！三清在上！女娲娘娘……’

他把第一时间能想到的各路神仙都求了个遍，这才屏住呼吸，猛地打开了车门。

一走出车里，刚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和鼓足的勇气顿时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风穿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草丛里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每一丝动静都让确良的肩膀微微一颤，令其风声鹤唳，精神紧张。

他拿着手电，谨慎地扫视着每一个让他没有安全感的黑暗角落，缓步推进。

当年还没穿越的时候，要是打CS能有这般小心仔细的分段式预瞄，早打上三千分了。

确良有心想再缓点，但总感觉背后有股似笑非笑的目光在刺挠，只能咬牙装着很淡定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几步之后，那个瘆人的呼喊声逐渐清晰了起来，依稀可辨似乎是在喊救命。

确良的心跳又快了半拍，他抬起手电，正全神贯注的寻找声音来源，忽然听到身侧一声炸吼：“什么人！”

确良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手电扔出去。他的身体猛地绷紧，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一道刺眼的手电光直直地照在他脸上，晃得他眯起了眼睛。他抬手挡在面前，勉强从身体轮廓和体态辨认出，来者是门房的保安师傅老胡。

老胡显然也认出了确良，连忙放下手电，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歉意。

“原来是确良老师，我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还以为是什么不法之徒。这么晚，您这是？”

确良没有解释，而是对着老胡招招手，等他走近后，压低声音问道：“你一直在值班吧？有没有在校门口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喊救命。”

他一边说着，眼神还不住地四处扫视，“咱们学校不会也有什么恐怖传说吧？”

“奇怪的声音？救命？”老胡掸了掸头上的保安帽，扶额思虑了几秒，旋即恍然大悟，“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了。”

他拉着确良来到校门前，手电往上一照，校门门楣上绑着一个裸男，只有下身要害处挂了块牌子做遮挡。

确良之前听到的模糊得救命声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定睛看去，那张脸虽然被揍得鼻青脸肿、眼睛肿成了一条缝，但还依稀能辨认出几分熟悉的衰相。

“贾勇校长？！”确良惊道。

“嘘！”老胡赶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可不敢大声嚷嚷！”

“这什么情况？你们怎么不把人放下来？”确良皱着眉，转头质问道。

老胡闻言苦笑一声，双手一摊：“谁敢啊！”

他把手电绕着校门附近照了一圈，向确良展示了校门口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