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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五日，再度踏入紫宸殿，萧云岫只觉得恍如隔世。

初入宫时的谨慎惶恐，早已被这几日的风波洗礼成一种沉静的从容。

她刚踏入殿门，一个鹅黄色的身影便雀跃着迎了上来，正是长乐县主。

她像只欢快的小雀，亲昵地挽住萧云岫的手臂，杏眼弯弯，调侃地娇嗔着道：“好你个萧二娘子！真真是真人不露相。靖诚郡王那般品貌，长安城里多少小娘子的春闺梦里人，偏教你不声不响摘得了这如意枝。快悄悄告诉我，心里可曾偷偷乐坏了？”

萧云岫被她这番天真烂漫的话逗得莞尔，伸手替她理了理微皱的帔子，柔声道：“什么乐不乐，皆是圣人恩典。倒是你，昨夜万春殿那般热闹，却见你安静得紧，可不像你平日的性子。”

长乐闻言，明媚的笑容顿时黯了三分，撇了撇嘴，低声道：“我不过是个小小县主，若非借着祈福的光，等闲哪有机会入宫？御前奏对，岂敢肆意说笑。”

她轻轻拉着萧云岫的袖子往殿内偏僻处走，边走边懊恼地小声道：“你不知我昨晚多后悔，平日母妃请了师傅来教琴棋书画，我总偷懒。若我能有赵婧那般琴艺，或有周瓶那般舞姿，昨夜也说不定……”

说到这里，她猛地意识到失言，倏地住口，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嘴。

萧云岫心中了然，若在以往，她定会谨慎言行，不会多问。但这几日相处，长乐活泼烂漫，心思纯净，让她生出几分真切的不忍与亲近。

她凑近到长乐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些许的试探：“长乐，你……心仪之人，莫非是五殿下？”

“呀！”长乐县主低呼一声，雪腮霎时飞上两抹红霞，如同染上了最艳的胭脂。

她立刻捂住嘴，一双明眸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的羞涩。几乎将脸贴到萧云岫颊边，用宽大的袖摆遮掩着，气音急促：“你、你……你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我、我可从未对旁人吐露过半字。”

瞧着她这副模样，萧云岫难得地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意，伸手轻轻点了点长乐滚烫的脸颊，亦低声笑道：“你这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眉梢眼角藏都藏不住，我如何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