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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萧云岫问起素心，香雪的神色僵了一瞬。白霜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往门口推，一面笑着道：“没听到娘子吩咐吗？快去找你的素心姐姐。菜羹莫要做太多，娘子刚醒来，吃不得许多东西。”

萧云岫看着香雪被推了出去，目光转回白霜面上。白霜倒是笑着的，走回来服侍她重新躺下，道：“娘子不知，前两日就是素心守着娘子的，此刻正睡着呢。娘子也再睡一会儿罢？待菜羹好了，奴婢再叫娘子醒来。”

萧云岫见她神情不似作伪，加之适才忍那一番疼确已耗去太多精力，眼皮发沉，就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白霜看着她睡着了，才长长舒出一口气，默默坐到榻沿上，对着窗外的雨发愣。

过了一会儿，香雪端着一碗菜羹进来，眼睛红红地与白霜对视了一眼。白霜叹了口气，起身将碗接过来，低头吹了吹。

那碗捧在手里，热意透过碗壁灼着掌心，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掌心发颤。她抬眼见香雪泫然欲泣的模样，低声让香雪先出去。

心里早已把应对的说辞想了一遍又一遍，白霜才轻声将萧云岫唤醒，服侍她用菜羹。

萧云岫忍着疼再坐起来，吃了两口，觉得味道不大对。她抬眼看了看白霜，又环顾四周，香雪不在，素心也不在。

见她这般，白霜便道：“娘子可是在找她们？适才做菜羹少了几味调味的，素心怕饿着娘子，又想做出芳园里的味道，就带着香雪出去买了。”

萧云岫蹙眉道：“适才不是说，都督府里什么都有吗？”

白霜张了张嘴，眼珠一转，又笑着应道：“是啊。不过一时找不到，也不好兴师动众的，还是出去买更便宜些。”

萧云岫心头突突跳了两下，却仍试探着道：“去让马追把人寻回来罢，正好我也有话与你们说。”

白霜抬眼偷偷看她，却不敢不应，出门与马追说了两句，又返身回来，道：“娘子，马追去了。只是还不知要等到何时，娘子先用完羹，再睡一会儿罢。”

萧云岫心有疑虑，自然不肯这样睡去。她慢慢吃着碗里的菜羹，道：“不急，等她们回来再睡也行。”

可左等右等，菜羹早就搁下了，窗外的雨也停了，天色似乎渐渐亮了一些，却仍不见素心的人影。

白霜频频看向门口，又频频来看萧云岫，终于忍不住又来劝她再睡一会儿。

可她怎么能睡得着？一种极其恐怖的猜想，已在她心里一点点成形。她不敢确信，却又怕自己不得不面对，仍在犹豫。

大约是许久未见白霜露面，香雪在门口探了探头。萧云岫眼尖，立刻喊她：“香雪！进来！”

香雪不敢不听，扭扭捏捏地走了进来。白霜明显紧张起来，手指绞着衣角。

萧云岫看着香雪，缓缓道：“香雪，你如今的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这菜羹做得竟有几分芳园的味道，比素心做得还好吃些。”

她仔细看着香雪的反应，小丫头先是扯动了一下嘴角，随即飞快地看向白霜，面露凄然，再垂下眸去，低声道：“娘子用着好，就最好了。奴婢……”

香雪说错了话，白霜立刻打断道：“娘子，是素心受了点伤，所以香雪才帮着做了菜羹。”

萧云岫看着她，问：“素心受伤，你为何先前说是让素心来做菜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