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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颇有几分扬眉吐气之感，李臻说过不要惊动萧令曦，可和安实在太想扳回一局了。

此刻萧景行落在了她手上，面对萧令曦时，自然觉得畅快。风水轮流转，总算转到她这边来了。

萧令曦看着她高扬的下颌，忽然笑出声来，心中适才的憋闷也荡然无存。若连她都方寸大乱到这般地步，只会惹来敌人的嘲笑与示威，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见萧令曦神情放松下来，和安的眉毛下压，嘴角也不再扬起，道：“玄夬在笑什么？”

萧令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大方地直视和安，道：“下官冒昧，腹中实在饥饿，听闻今日午膳有炙肉，很想去大快朵颐。县主可曾用过膳？如蒙县主不弃，不若同去尝一尝那炙肉，如何？”

和安的眼神阴了下来，不知道萧令曦在卖什么关子，却实在见不得此人这样轻松愉悦，便直言道：“某想着与玄夬尚有缘分，特意来相告——荣国公适才已经被拘禁了。”只可惜是入的大理寺，而非她一手掌着的台狱，不然……

和安心下想着，若在台狱，荣国公能被折磨成什么模样。可她虽为主使，也不能毫无理由地将人从大理寺提出来。只得暗暗咬牙，心中不甘。

萧令曦垂眸一瞬，又抬眼道：“想来不是在台狱，而是在大理寺。”

“你怎么知道！”和安心中一惊，难道她能掐会算，已到了如此地步吗？

“县主亲自前来，也愿意告知下官家父被拘一事。若是在台狱，想来县主并不会不具体言明，自然还有一番说辞。可县主的话止于‘适才被拘禁’，下官便大致猜到，家父是在大理寺。”

萧令曦说得简单，和安听着心中莫名不悦。她原是想来示威的，倒被对方三言两语说破了心思。

她上前几步，身高堪堪压住萧令曦，俯视着这张令她生厌的面庞，沉声道：“玄夬，你最好能够一直这样目空一切。哪怕你父亲付出性命，你也能够不管不顾地抓牢圣心，做好你的中书舍人。否则，你就算再怎么装模作样，荣国公一倒，你只会被圣人厌弃。某随便抓个罪名就能了结了你。”

“这世上，不是什么事物都比性命重要的。”萧令曦抬起脸来，迎着她的目光，“哪怕是权力，都不能压在人的性命之上。下官也会害怕，怕父亲丢了性命，可若下官明知此事不会发生呢？县主之威风，或许耍得有些过早了。”

二人对视，和安的怒火几乎要喷出眼眶，因李臻还想招揽萧令曦，她不得不忍让，最后咬着牙道：“好，玄夬，很好，那你就等着罢。”

和安拂袖而去，萧令曦这才叹了口气。

她也是在赌，所赌之物，就是圣人之心。

若是昨日李臻面对自己献上的计策而心动，不是为了杀李沣，而是为了避免皇子之间的厮杀，那么或许圣人会用萧景行的命来挑拨李臻与李沣的关系。

可李沣“贤王”之名渐起，其羽翼正在丰盈，李臻必不会放过任何对李沣动手的时机。

或许李沣已经遭遇刺杀，或许没有，长安并未得到确切的消息，萧云岫作为一个小吏员并不能单独与她通信。

如今只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