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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休沐，萧令曦照常天不亮就起身练武。庭院里的石板还沁着夜露的凉气，她的刀风扫过阶前的石榴树，惊落花叶纷纷扬扬。

待她练完，回寝室擦净身子，换了干净衣衫，才到花厅中用膳。漱玉为她布菜，萧令曦捏着筷子，忽然问道：“王姣近日如何？”

漱玉早就知情，却有心提携疏萤她们，便道：“此事是疏萤去看着的，连带着芳园的书棠一起。奴婢嘴笨，说不清楚，不如唤她们进来回话罢。”

萧令曦知漱玉的心意，自然点头。

疏萤和书棠就候在门外，很快就进来行礼。

萧令曦几日没有见到她们，忽然一看，发觉二人竟然长高了许多，眉眼间都褪去了几分稚气，少了那副嬉闹的模样。她心中感叹了，微微颔首，示意她们回话。

疏萤恭敬执礼，道：“回大娘子，这段时日王娘子是出了府门，但只去过一次王氏私学。私学里面奴婢们进不去，却见王娘子很快就出来上了马车，脸色不如何好。奴婢偷偷跟着的时候，也未曾见过王娘子与小郎君有过什么往来。”

萧令曦颔首，漱玉这才接话道：“奴婢听闻画屏姐姐说，兰草那边也传话回来，道小郎君是向王娘子说过想一直留在王氏私学，请王娘子帮忙想想办法。但王娘子模棱两可，只说自己如何有难处，绝不开口帮忙，小郎君只得作罢。”

萧令曦本就如此打算，萧承宇未见得对王姣有何念想，可萧氏如今的境地摆在那里。若是萧承宇不能自己拿主意，反而去求助一个意图攀附的王姣，王姣只会避而不见。

这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承宇看不透罢了。

她沉吟片刻，又问道：“承宇身边的新侍女是何来头，可有查问明白？”

漱玉道：“兰草说她叫芦苇，是靖诚郡王给小郎君的侍女。”

萧令曦直觉这芦苇有些问题，那日初打照面，观其神情，倒与侍女不像，偏说不上来像什么人。

她眉头微蹙：“郡王如何会给承宇侍女？郡王平日出行，少见侍女的身影。他自己都少用，怎么会想起来给承宇送侍女呢？”

这话一说，屋中众人都觉得稀奇。疏萤大胆道：“娘子，莫不是兰草姐姐有什么苦衷，为小郎君掩盖真情？”

萧令曦沉吟一瞬，正巧听雪捧着匣子走了进来，萧令曦望着她问道：“听雪，你觉得兰草会为承宇隐瞒他身边新侍女的由来吗？”

听雪唬得停下脚步，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虽不明就里，却还是老实答道：“依奴婢所见，兰草毕竟是夫人身边出来的人。无论有何隐情，若是不需夫人知晓的，她可能会闭口不言。不然，兰草一定会禀告夫人的。”

漱玉也道：“只一小小侍女的出身，真要到了兰草有苦衷、不得不隐瞒府里的地步，那给她十个胆子，也是万万不敢瞒的。”

萧令曦听了，心中更觉得是萧承宇隐瞒了兰草，故而兰草才说是靖诚郡王给的侍女。可她想不明白，承宇为何要如此做——难道是他对芦苇有情，所以不愿说与兰草，怕兰草禀告谢明玥之后责罚他？

可以她对承宇的了解，他还不是一个明白情为何物的人。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她还没发现的隐情，可若要像剥茧抽丝一样一层层查下去，时间就不充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