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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心灵碎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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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超自然研究社的门前,柊史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万一……绫地又在里面做那种事怎么办?

现在明明还是白天,走廊里人来人往,按常理来说,她总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那种举动吧。

可昨天,她明明就在图书室里毫无预兆地……

常识这种东西,真的适用于绫地吗?

他越想越犹豫,手指在门板前悬了半天,愣是没敲下去。

就在他独自纠结到快要原地石化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柔又带着几分迟疑的声音。

“那个,你好?”

“唔啊——!”

柊史被这突如其来的招呼吓得整个人一哆嗦,差点原地蹦起来。

“哇啊!怎、怎么了?!”

身后的女生也被他这一声惊叫吓得后退半步,眼睛睁得圆圆的,明显也受惊不轻。

“吓、吓我一跳……没想到会突然被人搭话。”柊史捂着胸口喘了口气。

“抱、抱歉,我也没想到会把你吓成这样……结果把我自己也吓到了。”眼前的学姐连忙低下头道歉,语气软乎乎的,一点架子都没有。

“哪里的话,是我不好,在门口磨蹭太久了。抱歉。”柊史定了定神,才认出对方,“请问,户隐学姐有什么事吗?”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三年级的学生会长——户隐瞳子。

虽然这是两人第一次面对面说话,但柊史早就听过她的大名。性格温柔、办事可靠,在学生中间口碑好得没话说。容貌可爱,身材更是好得让人不敢直视,说是三年级的校园偶像也毫不为过。

如果说二年级的偶像是绫地宁宁,那三年级毫无疑问就是户隐瞳子。

户隐瞳子眨了眨眼,看向超研社的门牌:“你是来找超自然研的吗?莫非……是来申请入部的?”

“哎,不、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找超研的人有点事情。”

学姐闻言微微歪头,露出了几分疑惑:“找绫地?”

她思索了一瞬,忽然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啊……难不成,你是来向她告白的?也是啦,毕竟绫地那么可爱。”

“才、才不是那种事!”柊史慌忙摆手反驳,“话说回来,户隐学姐找超研有事吗?”

户隐瞳子愣了愣,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起来有点失礼……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说过话?”

“没有没有,这是第一次见面。只是我单方面认识学姐而已。”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户隐瞳子见他在门口磨磨蹭蹭不敢进去,便主动开口:“你一个人不好意思进去的话,不如跟我一起?我正好也要找绫地,等我说完事情就马上出来,给你们留出二人世界。”

柊史实在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拜托她陪同,并且反复强调自己真的不是来告白的。

可户隐瞳子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我懂,少年你别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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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姐不再逗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宁宁有些没底气的声音。

门被推开,宁宁一抬头,看见柊史居然跟着学生会长一起走进来,整个人瞬间僵住,脸色都变了。

“难道……你把这件事告诉学生会了……?”

“告诉?告诉什么?”

宁宁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整个人都开始结巴起来:“就、就是那个,自、自、自、自、自自自自——”

眼看她就要当场化身自爆卡车,柊史连忙上前一步按住她,让她先冷静。

宁宁这才勉强稳住,不解地看向两人:“不是这件事的话,你们为什么一起进来?”

“只是刚好在门口碰到而已。”户隐瞳子笑着解释,柊史也连忙点头附和。

学姐看着宁宁慌慌张张、手足无措的样子,觉得又可爱又奇怪:“没想到你会这么慌张……你们两个,是不是藏着什么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而且还是非常不一般的那种。”

宁宁被她一问,紧张得话都说不完整,只会一个劲地结巴。

户隐瞳子见状连忙心软摆手:“好了好了,我不逼你。我今天来是有别的正事。”

她清了清嗓子,表情认真起来。

“我的学生会长任期快要结束了,接下来要重新选举。新一任会长上任之后,可能需要把超自然研的活动室腾出来。”

宁宁的笑容僵在脸上。

“原因很简单——这个社团从一年级开始,就只有你一个人,一直没有招到新成员。学校规定,社团必须达到最低人数才能继续占用活动室。如果一直是一个人独占一间活动室,其他人数多的社团肯定会不满。”

户隐瞳子看着宁宁,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如果在十月之前,还凑不齐三名社员,超自然研就会被强制废部。”

把事情交代清楚之后,学姐很识趣地笑了笑:“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慢慢聊。”

说完便轻轻带上门,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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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宁宁站在原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柊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像水一样漫上来,淹没了整个房间。

过了很久,柊史才先开口。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一直带着的学生证,递了过去。

“我是来还你这个的。”

宁宁抬起头,看着那张小小的卡片,轻轻接过去。

“……谢谢。”

“还有那天……”柊史顿了顿,“我看到的那些,就当成是巧合吧。我保证,不会跟任何人说,也会努力忘掉。”

沉默了几秒,他又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但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能忘掉。”

宁宁一秒黑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就知道。”

“啊?!您、您听见了?!”

柊史连忙再次认真保证,绝对不会泄露半个字,并且为之前的事情再三道歉。

宁宁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柊史看着她总是紧绷又容易慌张的样子,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

宁宁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一样,猛地抬起头,脸颊通红地慌忙解释:“才、才不是有烦恼或者压力!只是……女孩子的特殊情况而已!”

‘因为特殊情况,所以要在图书室做那种事……原来如此……’

柊史在心里拼命试图理解,可最后还是默默放弃。

‘不行,完全理解不来。绫地,你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

宁宁这边则是越想越羞耻,脑袋里疯狂循环:保科肯定觉得我是个奇怪的女生……绝对是这样……

她满脸通红,嘴里碎碎念着什么,声音小得听不清,但光看语气就知道不是什么乐观的内容。

气氛尴尬到快要凝固。

柊史只好再次郑重保证:“我真的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

宁宁这才小声地道了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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柊史见事情差不多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那我先走——”

“啊,别,请等一等——”

宁宁的声音刚响起,下一秒就听见一声沉闷的碰撞。

“哐当——”

柊史猛地回头,只见宁宁抱着膝盖蹲在地上,整张脸都皱成一团,眼眶瞬间就红了。

显然是刚才起身太急,膝盖狠狠撞在了桌角上。

“呀啊……呜呜呜……”

“你没事……好吧,一看就有事。需要我去医务室帮你拿药膏吗?”柊史连忙上前。

宁宁蹲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没、没事……的……呜呜呜,好痛……”

刚才那一撞力道不小,桌上的文具、笔记本、小物件全都被震落在地,散了一地。

“我来帮你捡吧,别勉强自己。”柊史蹲下身。

宁宁缓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歉:“……抱歉。”

“但愿没有什么东西被摔坏。”

柊史一边把散落的东西一一捡回桌上,一边随口问道:“刚才我要走的时候,你叫住我,是还有什么事吗?”

宁宁低着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我只是想再问问你,真的没有遇到什么困难、烦恼之类的吗?”

“真的没有。”

柊史随口回应着,手在一堆杂物里下意识一摸,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又光滑的小东西。

他捡起来一看,不由得轻声赞叹:“这个……好漂亮。”

那是一只小小的透明瓶子,里面装着细碎得几乎看不见的粉末,看上去平平无奇,却在光线下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神秘感。

宁宁刚要开口解释——

突然,柊史手中的小瓶子,自己亮了起来。

不是灯光,不是反光,是从瓶子内部渗出的、柔和又诡异的微光。

仅仅只是注视片刻,柊史的心脏就猛地一抽。

温暖与寒意同时涌上来,像两只手狠狠攥住他的胸口,让他呼吸一滞。

一旁的宁宁也彻底愣住了:“什、什么情况……这、这是怎么回事?”

“哎?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自己也不清楚吗?”

“我也是第一次见!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发光过……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啊!真的只是捡起来而已——”

话音未落,瓶子里的光芒骤然暴涨,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下一个瞬间——

“嘭——”

光芒在柊史掌心猛然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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