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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宁宁轻轻颔首，指尖缓缓扣下扳机。
手中那柄泛着淡淡微光的枪械，与她纤细小巧的手掌形成极具冲击感的对比。
川上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枪口射出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流，径直贯穿了他的胸口。
下一秒，无数洁白如雪的羽毛在室内轰然散开，轻飘飘地飞舞、坠落，美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哇哦……这就是心灵碎片吗。”悠真忍不住低叹出声。
一旁的柊史连忙上前，轻轻扶住失去意识的川上，小心地让他靠在椅子上，避免他摔倒受伤。
午休时间，川上兴冲冲地跑到社团，向几人汇报昨天的约会成果。
看电影时顺理成章牵了手，逛街时女生主动挽了他的胳膊，就连分别的时候，都顺利吻别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满脸藏不住的幸福，那股炫耀的劲儿，让旁边两个男生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尤其是柊史，听着听着，心里都默默开始祈祷——
天上能不能砸下来一颗陨石，精准落在这家伙头上。
柊史看向宁宁，轻声问：“碎片……都回收了吗？”
宁宁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轻轻点头：“嗯，全部都回收好了。”
柊史盯着她手中玻璃瓶里微微发光的碎片，有些好奇：“咦？怎么感觉这次的量，比上次假屋那次多了不少啊？”
宁宁温柔解释：“因为上次假屋同学回收的，是纯粹的‘喜悦’。
而川上同学……我们收集的，是他一直压抑的不安与恐惧。
问题彻底解决之后，那些负面情绪就不再需要了，所以量会比单纯的喜悦多很多。”
柊史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他又追问，“那以川上的量来说，算多，还是算少？”
宁宁拿起小瓶，对着光轻轻晃了晃，认真看了片刻：“硬要说的话，应该算偏多的。
看来他之前，是真的非常害怕约会失败。”
柊史松了口气，由衷感叹：“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
亲眼确认自己真的帮到了别人，以后再遇到需要帮助的人，也会更有动力。”
宁宁也笑着同意：“嗯，能听到别人真心的感谢，真的很让人开心。”
柊史顺着话题，轻声问：“对了……我吸收掉的碎片，大概有多少？”
宁宁眼神微微一躲，语气含糊了起来：“这个……就、就还好啦。”
柊史心里却一清二楚。
他看得出来，量绝对远远不止“还好”，宁宁只是不想让他太过内疚，才故意说得轻飘飘。
照这次的量来看，到底还要再帮多少人，才能攒够她实现愿望所需要的量啊……
柊史一边想，一边不自觉地放空眼神，直直望着宁宁。
宁宁被他看得脸颊一点点泛红，有些局促地小声说：“你、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盯着我看……很、很难为情的。”
“啊！抱歉！”柊史猛地回过神，慌忙摆手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在想事情而已！真的！”
宁宁依旧红着脸，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真的吗？那你干嘛慌成这样？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我就是在想……”柊史挠了挠脸颊，含糊道，“像这样帮助别人，心里还挺开心的。”
“──我说，能不能先变回去再聊天啊？”
悠真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一脸无奈地吐槽，“绫地你都没发现自己现在还是魔女装扮吗？我抬着头听了你们好久，脖子都酸了。
还是说，你们两个已经聊到彻底忘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了？”
宁宁这才惊觉自己还维持着魔女形态，脸颊瞬间烧得更红，慌乱地低下头：“抱、抱歉！我现在就换回去……”
悠真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看向柊史：“对了，你的空洞……怎么样了？有感觉被填上一点吗？”
柊史沉默了一下，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困惑：“怎么说呢……有种很淡的满足感，还有成就感。
就好像，原本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慢慢多了一点东西。
好像……能让我变得更自信一点？
抱歉，这种感觉我实在描述不出来。”
没过多久，椅子上的川上缓缓醒了过来。
分别前，几人笑着为他加油，祝福他和前田感情顺利，也告诉他，以后再有烦恼，随时都可以来社团找他们。
今天的社团活动，就此落下帷幕。
三人走出活动室，柊史细心地把门锁好。
宁宁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那……我们回教室吧。”
“嗯。”
“嗯。”
─────
“请同学们把教科书翻到第236页。”
柊史一边翻开书，视线却不自觉地飘向斜前方的宁宁。
她和平时一样，坐姿端正，安安静静地听着课，认真得像一幅干净的画。
柊史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这位少女，善良、温柔、清纯又可爱，在整个姬松学院都备受欢迎。
可她却背负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心愿。
为了实现那个心愿，她甚至不惜缔结那种荒诞又沉重的魔女契约。
她的愿望……到底是什么？
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愿，才能让她心甘情愿付出这种代价？
从她的言行举止来看，心灵碎片，她应该已经收集很久很久了。
保守估计，恐怕已经好几年。
那得是多么沉重、多么迫切的愿望啊……
而且在这期间，她还要一直忍受“发情”带来的失控与麻烦。
她也说过，那是她完全无法控制的。
也就是说，随时都有可能像图书室那次一样，发生无法预料的状况。
就在柊史沉浸在思考里时，身体突然泛起一阵奇怪的燥热。
奇怪……我只是盯着绫地看了一会儿而已，怎么体温开始不正常地上升？
而且一股浓郁得近乎甜腻的气息涌了上来，和那时候的感觉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