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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面上切出一道道光带。走廊上传来稀稀落落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保科和悠真刚拐过楼梯转角,就看见海道靠在走廊的窗边,手里转着个面包袋子。
“早呀。”
海道朝他们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
悠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些稀奇地挑起眉毛:“怎么了,这么有精神？上学有这么开心？”
“这个没有。”海道慢悠悠地说,然后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反倒是周末你的惨叫让我记忆犹新。”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睛直勾勾盯着悠真。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啊,太有趣了。”
悠真的表情僵住了。
保科站在旁边,看见悠真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什、什么惨叫？”悠真的声音有点发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哟？”海道笑得更大声了,把面包袋子往窗台上一放,双手比划起来,“就是过山车上那个——‘啊啊啊啊啊——！！！’那样式的,又尖又长,跟杀猪似的。”
悠真深吸一口气,看向海道。
“海、道、同、学。”
他面露微笑，却让海道感到一股寒意。
“你最近是不是活的太滋润了？嗯？”
海道的笑容僵了一下。
悠真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手指在肩头按了两下,像是在丈量什么。
“你也不想你那个事情被揭发吧？”
海道的表情凝固了。
“如果你后续真的想来找我们解决那个烦恼,”悠真凑近了一点,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海道耳朵里,“最好把周末的事情咽到肚子里去,知道吗？”
他顿了顿,按在肩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然,的,话……”
力道一点点加重。
海道的肩膀往下沉了一分,嘴角抽了抽。
“……你这是在威胁我？”
“威胁？”悠真歪了歪头,笑容依旧挂在脸上,“怎么会呢,我这是在关心朋友啊。朋友之间互相保守秘密,不是应该的吗？”
海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悠真满意地点点头,收回手,恢复了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行了,就这样吧。周末的事,你已经忘了,对吧？”
海道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忘了。”
“那就好。”悠真咧嘴笑了,“我就知道海道你记性不好。”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咦？你们仨在这里做什么？”
和奏端着杯豆浆,咬着吸管走过来。她看看悠真,看看保科,最后目光落在海道身上。
“话说……”她眯起眼睛,“海道怎么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啊？”
海道的动作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对上和奏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嘴角抽了抽。
“没、没什么……”
“没什么？”和奏往前走了一步,上下打量他,“你脸都白了,额头还有汗。刚才干嘛了？被老师抓了？”
“不是……”
“被高年级堵了？”
“也不是……”
“那是什么？”
海道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看悠真——那人抱着胳膊,笑眯眯看着他,一副“我就看戏你能怎样”的表情。
又看看保科——保科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眼神飘向窗外,完全是一副事不沾身的超然姿态。
海道:……
我队友呢？我那么大两个队友呢？
和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先看看悠真那张意味深长的笑脸,又看看保科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再看看海道那张欲欲言又止的脸,整个人愣住了。
“……”她咬着吸管,眼睛在三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三圈。
“你们……在看来看去的干什么啊？”
没人回答。
和奏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她捂着嘴,往后跳了一步。
“难不成——！”她的声音都劈叉了,“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三、三——三P？！”
“不是——！！！”
三个人异口同声,声音在走廊里炸开。
几个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然后加快脚步离开。
和奏眨眨眼,看着他们三个整齐划一的反应,忽然笑了。
“啧啧啧,”她眼神在三人之间转来转去,“看看你们这默契感,关系真亲密呢。”
“完全不是！”海道连忙反驳,“我喜欢的是女人！而且我现在就——啊不,没什么！”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捂住嘴,眼神慌乱地飘向旁边。
和奏的眼睛瞬间亮了。
“哦？”她往前凑了一步,吸管从嘴里拿出来,指向海道的鼻子,“什么什么？你现在就什么？快往下说啊！”
海道的额头开始冒汗。
“没、没什么……”
“有！你刚才明明说了‘我现在就’！就什么？快说！”
“没有没有没有——”
就在这时——
叮铃铃铃——
上课铃响了。
“哎呀！”海道夸张地一拍脑门,转身就往教室跑,“上课铃响了！得赶紧进教室好好上课了！认真学习天天向上！”
“啊,喂！海道！你给我站住！”和奏举着吸管在后面追。
海道一个箭步冲进教室门,消失在人堆里。
悠真和保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两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笑了一声。
悠真摇摇头,把手插进口袋里:“走吧,进去了。”
“嗯。”
两人刚准备迈步——
“啊,对了！”
和奏突然从教室折返回来,几步跑到他们面前。
“今天你们社团也有开的吧？”
保科点点头:“嗯,应该开的。”他顿了顿,看着和奏,“你有烦恼？”
“不是我,”和奏摆摆手,“是我一个朋友,想找你们聊聊。今天有时间吗？”
保科想了想:“目前没有任何安排。”
“那行！”和奏眼睛弯起来,“到时候我就把我朋友带过去,没问题吧？”
“没问题。”保科说,“绫地那边我会通知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