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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午休，活动室里飘着各式便当的香气。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宁宁环视围坐成一圈的几人，掰开筷子率先开口：

“那么，我想讨论一下昨天的事情。”

虽然没人指望一天之内能想出什么妙招，但听听别人的意见，说不定能碰撞出灵感。抱着这样的期待，大家决定边吃午餐边讨论。

“有没有人已经想出什么办法了？”

“我！”

因幡立刻举起手，筷子还夹着半个章鱼香肠。

“你说。”

因幡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宣布：

“当面质问他——‘社团活动和我哪个更重要？！’”

空气凝固了一秒。

保科的筷子悬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一下子就直接踩中地雷了！”

因幡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不可以吗？”

“我认为绝对不行。这句话要是说出了口，这两人肯定就掰了。”

因幡咬住筷子头，眉头紧皱：

“哎，好奇怪啊……按我之前玩的少女游戏，这个选项能修复关系、达成好结局的啊……”

“别把二次元和三次元混为一谈！”

椎叶放下手里的三明治，认真思索着说：

“那就……设定一个必须约会的日子？一个月几次就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

“我觉得互相让步很重要。平时专注训练没问题，关键是好好珍惜余下的时间。这样就不必非得放弃一边了吧？”

户隐学姐端着茶杯，微微偏头：

“听起来可行……但会不会给对方造成负担？”

保科点点头接过话茬：

“而且带着义务感去约会，感觉也不太对。”

椎叶抿了抿嘴唇，食指轻点下巴：

“嗯……那倒也是……肥后肯定很在意这些。”

保科又看向因幡，语气无奈：

“因幡，游戏漫画里，还有没有其他能参考的场景？除了质问以外！”

因幡咬着筷子头，眉头拧成一团：

“唔……问题就在于篮球社训练占用了时间……”

“不。”

悠真忽然开口打断。

他放下手里的饭团，用纸巾擦了擦手指，抬起头：

“问题其实不在这里。”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悠真往前坐了坐，目光认真起来：

“你们刚才说的——不管是因幡的‘二选一质问’，还是椎叶的‘固定约会日’——其实都还在一个框架里打转。”

他顿了顿：

“什么框架？就是‘篮球和女朋友必须二选一’的框架。”

因幡眨眨眼：

“可是……本来就只能选一个啊？时间就那么多……”

“不是只能选一个。”悠真摇头，“是你们——包括柴自己——都在心里默认了只能选一个。”

他竖起一根手指：

“因幡，游戏为什么有那种选项？因为游戏是理想化的，剧情设计好了，选了就能推进。而且一切都会偏向主角。但现实不是这样。”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椎叶的办法，为什么听起来可行但有负担？因为它还是在‘妥协’——双方都牺牲些什么，指望牺牲能换来和平。”

他收回手，目光灼灼：

“真正的问题，不是怎么选，而是——为什么一定要选？”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保科若有所思：

“你是说……把选择题变成另一个问题？”

“对。”悠真点头，“如果一直在‘篮球还是女朋友’这个选择题里打转，不管选哪边，最后都会有遗憾。”

他顿了顿，语气放轻了些：

“选了篮球，会愧疚没好好陪她。选了她，会后悔没能拼一次。这种遗憾，时间久了就会变成埋怨——埋怨自己，或者埋怨对方。”

“那……应该变成什么问题？”

悠真想了想：

“变成——‘怎么才能让两个人都不留遗憾’。”

他看向众人：

“柴不是真的想分手。他只是不知道怎么一边追梦，一边珍惜眼前的人。肥后也不是非要他在篮球和自己之间选一个。她只是想知道，自己在他心里还有没有位置。”

“这个问题，不是靠二选一能解决的。也不是靠游戏攻略能套用的。”

因幡低下头，筷子戳着便当里的米饭，小声嘟囔：

“那……这条路该怎么走啊……”

悠真沉默了几秒，忽然转头看向斜对面的户隐学姐：

“户隐学姐，有个问题想问你。”

户隐端着茶杯，抬了抬眉：

“嗯？”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相处的时间变长，又不耽误社团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