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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黏土人制作结束后，又过了几天风平浪静的社团活动时光。

说是风平浪静，其实也不过是没有委托找上门罢了。每天放学后，超自然研的成员们照例聚在活动室里，写写作业，看看闲书，偶尔闲聊几句。窗外的蝉鸣一天比一天稀疏——秋天正悄悄地从缝隙里挤进来。

这天傍晚，活动室里迎来了一位访客。

是个女生，看起来有些面生。她站在门口，双手攥着书包背带，眼神在室内飞快地扫了一圈，像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动物。

“那个……请问，这里是超自然研究部吗？”

宁宁放下手里的文库本，露出标志性的温和笑容：“是的，请进。你是……？”

“我叫厚真。”女生小声说，迈进门槛的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是二年级的……朋友说，如果有什么烦恼，可以来找你们咨询。”

户隐学姐从窗边的座位站起身，搬了把椅子过来：“先坐下说吧。”

厚真点点头，在椅子边缘落了座。她的坐姿很拘谨，膝盖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其实我……”

话刚开了个头，忽然停住了。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游移，从宁宁扫到椎叶，又从椎叶滑向窗边的保科，最后落在悠真身上。来回两次之后，她低下头，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

户隐学姐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放轻声音问：“怎么了？不方便说吗？”

沉默。

几秒钟的沉默后，她咬着下唇，终于挤出了一句细若蚊蚋的话：

“那个……男生也要一起听吗……？”

话说得支离破碎，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宁宁和椎叶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明白了。”宁宁站起身，朝保科和悠真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

悠真很识趣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行，我们去买点喝的。”

保科也默默起身。

两人走出活动室，身后的门轻轻合上。

走廊里很安静。夕阳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褪色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暖橙色的光。光影里有细小的尘埃缓缓浮动，像是被时间遗忘的金粉。

走出一段距离后，悠真忽然压低声音：

“喂，柊史。”

保科侧过头看他。

“你还记得赤城吗？”

保科点点头。

“记得。”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悠真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空中比划着，仿佛在整理自己纷乱的思绪，“赤城她到底为什么那么着急？”

他放慢脚步，眉头微微皱起。

“上次那件事之后，我其实仔细观察过她。那笨鸟做事是鲁莽，说话也冲，但其他方面就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单纯得要命。椎叶说她本性不坏，我现在觉得，确实是这样。”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

“我一是真的好奇，二是觉得——如果搞清楚她的目的，说不定对咱们收集碎片有帮助。你想啊，她那么着急，肯定有什么原因。知道原因之后，也许能更好地配合她？至少能防着她再搞出什么别的蠢事来。毕竟看她那架势，关于碎片类的事估计也不是第一次了。”

保科沉默了几秒。

“你想单独找她谈？”

“嗯。”悠真点头，“而且只能我一个人去。”

“为什么？”

悠真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他说话时喜欢用手比划，此刻那只手又在空中画着看不见的线条。

“你还记得上次挖洞的事吧？她是在你睡着的时候动的手。你这种带有空洞的去还是有点危险的。”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我不知道会不会也发生类似的事。但我至少确定一点——我没有空洞。就算她再怎么着急，也没法从我这儿挖走什么。”

他看向保科，眼神里带着一丝笃定。

“所以，问话这种事，还是我这个‘安全’的人去做比较合适。万一……我说万一，她又搞类似的事，那至少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保科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有道理。”

悠真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得意。

“对了，那你觉得……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保科想了想。

他没有立刻回答。脑海里浮现出椎叶挡在赤城面前的样子——那个平时温和的女孩，那一刻的眼神却出奇的坚定。

“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肯定不是什么坏事。”

“为什么？”

“因为椎叶相信她。如果她真的是坏人，椎叶不会那样护着。”

悠真想了想，随后回应。

“说得对。”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夕阳，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