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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姜还是老的辣啊。”他低声说。
“啊？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没有，没有，我是说老师您真是经验丰富，眼光独到。
久岛老师哼了一声，但嘴角带着笑意，“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特地跑一趟，不会就是为了听我讲一遍你已经会了的东西吧？”
悠真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老师。”他最终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我能跟您打个小赌吗？”
久岛老师挑眉：“什么赌？”
“我有一个朋友……”悠真说到这三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因为久岛老师的表情明显写着“你这个开场白也太老套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他之后想走教师的路线。他对您教的这个科目特别感兴趣，现代国语，就是您的这个领域。”
久岛老师的表情微微变了，从调侃变成了一种更专注的神色。
“然后呢？”
“他现在还在犹豫，但方向已经很明确了。只是……他需要一些引导和帮助。”悠真看着久岛老师，“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如果他真的站到了实习老师的那个位置上，我希望——不，我想恳请您，能帮忙带他。”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久岛老师没有立刻回答。她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部，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悠真。
“为什么一定要我？”她问，“学校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现代国语老师。”
悠真摇了摇头：“这个我不能说。”
“不能说？”
“嗯。但我可以保证，他值得您花时间。”悠真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很认真，“其他科目的话，我可以帮他提升。数学、英语、社会、理科——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做。但是现代国语这个科目，只有您能帮他。”
久岛老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你说得倒是轻巧。”她慢悠悠地说，“欠人情的是你，承诺帮忙的是你，让我带实习生的还是你。夏目，你这算盘打得我在走廊都听见了。”
“所以我说了是赌约嘛。”悠真笑了笑，“我不会白让您帮忙的。”
“哦？”
“期末考。”悠真竖起一根手指，“全科年级第一。”
久岛老师的眉毛挑了起来。
“然后，下学期的文化祭。”悠真竖起第二根手指，“我们班尽量拿最优赏。虽然这事儿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但我会尽全力。”
“全科年级第一。”久岛老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分量，“夏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现在的成绩大概在年级三十名左右，你说你要考第一？”
“我知道我说了什么。”悠真的语气没有任何动摇，“如果我做到了，您就答应我这个请求。如果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的话，我也没有损失啊。”久岛老师打断了他，“帮忙带实习生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作为教师的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你拿一个‘我本来就可能做的事情’来跟我赌，是不是有点太鸡贼了？”
悠真眨了眨眼表示无辜。
久岛老师看着他这副表情，终于没绷住，笑了出来。那是一种很爽朗的笑，带着点“现在的学生真是越来越精了”的无奈和欣赏。
“行了。”她挥了挥手，“你的赌约我收下了。不过我先说好——实习老师的事，到时候要看那个人的实际表现，不是你说让我带我就无条件带的。如果那个人不合格，我可不会因为是你的朋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是自然。”悠真立刻点头，“这个条件我完全接受。”
“还有。”久岛老师拿起红笔，在悠真面前晃了晃，“你刚才说全科年级第一是吧？我可记住了。期末考要是没考到，你下学期给我当两个月的课代表，负责收发作业。”
以及……帮我批改。
说完，她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
“……老师，您这个惩罚方式也太狠了吧。”
“狠什么狠，这叫等价交换。”久岛老师把红笔插回笔筒，重新拿起刚才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行了，赶紧去吃饭。卷子拿回去，刚才那道题你自己再重新整理一遍思路，明天交给我。”
“明天？这不是已经讲完了吗？”
“那是你听我讲的。我要看你消化完之后自己的东西。”久岛老师头也不抬地翻开下一个作业本，“去吧去吧，别打扰我批作业了。”
悠真站起身，把卷子和白纸叠好收进书包。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久岛老师已经重新投入到作业本的海洋中去了，红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眉头又皱了起来，嘴里似乎还在嘟囔着什么“这个句子到底是怎么写出这种答案的”。
悠真轻轻笑了一下，没有出声打扰，转身刚想离开办公室——
就迎面撞上了两个熟悉的家伙。
“唔……”
悠真后退了半步，差点踩到门框。面前站着的人，一个是海道，另一个是保科。两人显然也是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海道率先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跟空气说话。
“我来还钥匙了。”
办公室里传来久岛老师的声音，带着批改作业间隙的慵懒：“嗯？哦，辛苦了。”
保科的目光落到悠真脸上，微微一顿。
“嗯？悠真？”
悠真：“……”
办公室里，三个人面面相觑。
海道看看悠真，眉毛微微挑起，似乎在问“你怎么在这儿”。保科的视线在悠真和办公室内部之间来回移动，表情带着一种“你的事情是在办公室”的微妙疑惑。而悠真本人，刚从一场赌约中抽身，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表情，就被抓了个正着。
空气安静了大约两秒。
悠真率先开口。
哟，真巧你俩怎么也来这儿？我还以为午休时间只有我会往办公室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