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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晨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带。远处传来稀稀落落的脚步声，有人在往教室走，有人在楼梯口说笑。但保科此刻什么也听不见，他的注意力全在身旁那个人身上。

两人并肩走着，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刚好够心跳声不被对方听见。

保科深吸一口气，先开了口。

“然后，那什么……绫地，关于昨天的事……”

话还没说完，宁宁的声音就轻轻地接了上来。

“关于昨天的事……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前方的地板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说吧。”

宁宁沉默了一秒，像是在整理措辞。

“我觉得，我们在确认好自己的心意之前，还是先约法三章比较好。”

“约法三章……”保科重复了一遍，心里隐隐有了某种预感。

宁宁的语气认真起来，像在宣读什么重要条款。

“首先，我们还没有正式开始交往，所以……情侣才能做的那些事，我们不能做。”

“情侣才能做的事……”保科想了想，“具体是指哪些事？”

宁宁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声音也变得急促。

“这还用问吗，就是……做、做做做做做…………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就是……交配之类的。”

保科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这个说法反而更露骨了吧？”

宁宁的神色更加羞涩了，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意。

“还、还不是你害的！也禁止你像这样引诱我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词。”

“不是吧……这也怪我？”

“分明就是你让我说出口的嘛！”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很蛮不讲理吗？

算了，不计较了。

但有一说一，现阶段就发生关系肯定不合适。那——

“牵手可以吗？”

宁宁的脸色认真起来，毫不含糊地拒绝道：

“不行。”

“拥抱呢？”

“不行。”

“接吻呢？”

“不行！”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小了一些，像是在给自己留余地。

“如果的确有必要的话，倒是可以临时变通一下。”

保科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也就是说……如果有必要的话，或许可以接吻？”

宁宁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不可以。并没有什么情况是必须要接吻的吧。”

“……那倒也是。”

宁宁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子，声音又轻了下来。

“也不能有多余的身体接触。否则……我会变得不正常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仅仅只是和你独处，心脏就已经在狂跳了……好不容易才克制住，万一又……”

“又？”

宁宁一惊，语速快得惊人，像是要掩盖什么。

“你、你听错了啦！我什么都没说！你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总之，不准你乱摸。”

“喔、喔……”

宁宁的语气弱了下来，像一只被风吹过的猫。

“那个，你……你能不能和我保持距离呀？否则我真的要变得不正常了……”

保科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样子，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听你的。”

“啊，但是——”宁宁连忙补充，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我并不是不想和你说话。”

“我知道。”保科点了点头，“你只是在担心，万一做了什么特别的事，你会心慌意乱，是不是？”

宁宁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你说的没错。我、我现在就已经变得有点不正常了，再这样下去我就……”

“那咱就还是跟以前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嗯。”宁宁应了一声，然后忽然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啊，不过，今天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保科的心跳漏了一拍。

“哎？那当然可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但你平时不都是带便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