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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城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张鸟脸上居然浮现出一种“这还差不多”的表情。

“唔姆。”

她展开翅膀，扑棱棱地飞走了。黑色的身影在蓝天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教学楼后面。

悠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件事没有从椎叶那边听说，也就代表着赤城是第一时间来找自己的。看来它真的把自己当成朋友了啊。

他转身往活动室走去。

事情进展得有些出乎意料。居然和赤城有关。他心里有了一个猜想——那个猜想不太确定，但隐隐约约地，像一根线，把那些散落的珠子一颗一颗串了起来。

活动室里，三个人围坐在桌边。

保科、宁宁、椎叶——表情都不太乐观。保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宁宁捧着已经凉了的茶杯，目光落在杯子里，没有焦点。椎叶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悠真站在门口，看着那三张不太好看的脸，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啊。

“那个……”他走进去，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你们聊完了？”

保科点了点头。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嗯，结论就是……还没找到她的下落。”

宁宁放下茶杯，接过话。“在户隐学姐的帮助下，我虽然联系上了因幡和木月以前读的学校……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我找到了户隐学姐的一个熟人，那个人以前和因幡念同一所学校，是她的学长。幸亏那个人当时还是学生会长，所以就麻烦他去跟学校确认了……”

悠真看着她。“那结果呢？”

宁宁垂下眼。“一无所获。连木月搬到哪里去的记录都没有留下。”

保科皱起眉头。“真的很奇怪。一般来说是不可能的，转学手续肯定会留下记录的。”

宁宁点了点头。“对方也很奇怪，这种事情居然会不留记录。”

悠真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桌面上。

那条线，从赤城那里牵过来的线，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了。

“……这样么。”他抬起头，“那按原来的路子肯定是不行了。不过我有个新消息要告诉你们。”

保科看着他。“什么？”

“刚才赤城来找我了。”悠真的声音不大，但活动室里很安静，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它说，知道木月的事。”

椎叶的眼睛微微睁大。“赤城？”

“嗯。老早之前和它定了个约定，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它说最好今天放学后找个地方详谈，午休时间讲不完。”

保科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呃，赤城知道……难道说……”

悠真点了点头。“嗯，木月她……有可能是魔女。”

活动室里安静了一瞬。

宁宁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住了。椎叶抬起头，目光在悠真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宁宁开口了。“但……都只是推测吧？”

“唉，反正等放学后应该就能搞清楚了。”悠真靠在椅背上，“所以，你们有好地点吗？”

鸦雀无声。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说话。活动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宁宁想了想，忽然开口。“嗯……要不就去黑猫咖啡馆吧。”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宁宁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毕竟在社团的话，哪怕因幡不来也会有别的客人来。”

悠真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

保科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那我们先回去吧，午休也快结束了。”

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

“好。”

几个人陆续走出活动室。走廊里的光线从白变黄，午休的尾巴正在一点一点地收拢。悠真走在最后，看着前面三个人的背影——保科和宁宁并肩走着，肩膀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椎叶走在一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收回目光，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只看不太见光芒的手镯。

他忽然觉得，今天下午的放学铃声，可能会比平时来得更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