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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大会结束后的第二天，超自然研究社的活动室门被敲响了。

三下。不轻不重，很有礼貌。和上次一模一样。

宁宁抬起头：“请进——”

门推开的瞬间，带进来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站在门口，校服熨得很平整，手里提着一个浅棕色的纸袋，系着深蓝色的丝带。丝带打了个很漂亮的蝴蝶结，两只耳朵一样长。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到悠真身上时停了一拍，然后弯起嘴角。

“打扰了。我是来送谢礼的。”

悠真从漫画后面抬起眼睛。他看了她两秒，眼神中带着些许“终于来了”的了然。他没说话，只是把漫画合上，搁在膝盖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保科从窗边转过身，书还夹在指间。“谢礼？”

保科看看户隐，又看看门口的优香，眉头皱了一下，像是在翻一段没怎么存下来的记忆。

因幡歪着脑袋：“你是……木下学姐？长谷川学长的女朋友？”

“嗯。”优香走进来，把纸袋放在桌上。动作很轻，像怕碰坏了什么。袋子里是一盒马卡龙、两罐手冲咖啡豆，还有一小包手工饼干，用透明袋封着，饼干边缘烤成了均匀的焦黄色。

“谢谢你们帮了航平。他那天回去一整晚没睡，翻来覆去就说一句话——‘超自然研太厉害了’。”

椎叶从针线活里抬起头，笑了一下。“我们没做什么。是他自己的功劳。”

“不是的。”优香摇头，“你们帮他找到了方向。他这个人，一旦知道要做什么，就会拼命去做。但他需要有人告诉他方向。”

宁宁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你……来过？”

优香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不好意思，没有扭捏，干干净净的，像被人猜中了心事反而松了一口气。“在你来之前，我来过。”她停了一下，“那天只有户隐学姐在。我请她帮忙保密。

“后来航平来求助的那天，我也在门外。”

活动室安静了一瞬。

户隐学姐放下茶杯，声音不咸不淡：“那天你们出去买东西的时候，这位同学来过哦。”

因幡微微张着嘴。椎叶手里的针停在半空。保科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但他的耳朵比刚才竖起了一点。

“我不想让他知道。”优香低着头说，“这是他给我准备的惊喜。如果我早就知道了，那惊喜就不完整了。”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像怕被门外谁听见似的，“我只是觉得……他为我花时间，那我也要为他花时间。”

户隐学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你又怕他失败，又怕他知道你知道。所以就偷偷地、悄悄地——在背后推了一把。”

优香没说话，手指在纸袋的提手上轻轻绞着。

因幡趴在桌上，下巴抵着手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椎叶把布偶搁在桌上，那只布偶肚子上的红十字正好对着光。“你们两个人——一个在台前拼命准备礼物，一个在幕后悄悄助力。台前那个人还以为自己是唯一的主角？”

优香的脸微微红了。“其实……也不全是。我只是跟他说，听说学校有一个很厉害的社团，什么烦恼都能解决。然后他就自己找来了。”

悠真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响，但意味深长。

因幡从桌上直起身来：“所以——长谷川学长以为自己想到的，以为自己折的纸烟花，以为是自己写的‘不只是今年’——其实都是你让他有勇气做的？”

优香点了点头。“差不多。”

椎叶把布偶抱进怀里，手指陷进柔软的布料里。“你们这样……好累啊。又要准备惊喜，又要假装不知道对方在准备惊喜。”

优香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确实，但值得。”

安静了几秒。

户隐学姐放下茶杯，声音不紧不慢。“所以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人在准备礼物。是两个人，在准备同一份礼物。”

她看着优香，“你的礼物不是那个信封里的计划书，也不是那十二朵纸烟花。你的礼物——是你让他成为了那个能送出这份礼物的人。”

优香的嘴角还是弯着的。“谢谢学姐。”

悠真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还有什么想说的？”

优香想了想。“其实……我来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想问问你们——今年花火大会的时候，你们去了吗？”

活动室又安静了一瞬。

因幡眨眨眼：“去了啊。我们整个社团一起去的。”

优香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你们……看到了吗？那朵银色的烟花？像柳树一样垂下来的那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