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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见、见不得人的事是指……”她的声音卡住了，话说到一半就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宁宁的语速突然快了起来，像是在赶什么，又像是在解释什么。

“我、我们怎么可能当着你们的面交尾啊，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可能。”

活动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因幡的嘴巴张开了，没有合拢。

“至于用这么露骨的词吗。”她慌了起来，两只手在空中摆着，像是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我还以为你要说的是接吻之类的事呢，没想到一开口就是——性、性、性——”她的声音卡在第三个字上，怎么也说不出来。她的脸已经红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连脖子根都染上了颜色。

户隐学姐“噗”地笑出了声。她放下茶杯，用手背掩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绫地，你这措辞还是一如既往地直接呢。”

“户隐学姐别笑了……”宁宁的声音带着一种无力的哀求。

椎叶从角落里抬起头，针线已经停了很久了。她的蓝眼睛在几个人之间转了一圈，轻声说了一句：“交尾这个词……用在人类身上好像不太合适吧？”

川上看着宁宁那张红透了的脸，又看了看保科那张故作平静但耳朵已经出卖了他的脸。保科的耳朵红得发烫，像是刚从烤炉里拿出来的。

“话说回来……既然做出这种反应，也就是说二位已经……？”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宁宁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唔……麻烦你们别问这种隐私的问题好吗……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幡的眼睛慢慢睁大了。那双红色的瞳孔里先是震惊，然后是好奇，最后是一种“我发现了新大陆”的兴奋。

“这种反应就足以说明问题啦。”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雀跃的、压不住的激动，“不过先等等？！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宁宁学姐已经——不是处处处处处女……”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像是舌头打了结。

“不对，在一起这么久了好像确实是正常的……但但但但……成，成熟女性！”

因幡说“成熟女性”这四个字的时候，表情认真得像在宣布一个重大的科学发现。

户隐学姐又笑了，这次笑得更明显了，肩膀都在抖。“因幡，你的反应比当事人还精彩呢。”

“户隐学姐……”因幡的声音已经小得快要听不见了。

川上转过头，看着保科。他的眼睛里闪着一种新的光——不是感激，而是崇拜。

“学长！保科学长！”他的声音也拔高了，“我这次来找你们帮忙果然是找对人了！”

保科抬起手，在空气中往下压了压，像是在按一个看不见的按钮。

“等等等等一下！你们两个小声一点。”

他看着川上。那张脸上写满了崇拜。

“刚刚你这么说就代表着——你，你不会还没……”

川上的表情变了。从兴奋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像是被说中了什么但又不想承认的微妙。他低下头，用脚尖在地板上画着看不见的圆圈。

“这个……确实……我们还没到那一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几个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因幡转向宁宁。她的身体往前倾，眼睛里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宁宁学姐，快让我打听打听，那个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一开始果然会很痛吗……？”

宁宁的慌乱的语速又快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已经快听不清了，混在风扇的嗡嗡声里，像一阵快要散去的风。

因幡看了看保科和川上，又看了看宁宁那张已经红到不能再红的脸。她撅起嘴巴。

“啊，男生先出去。接下来的谈话都是女生的秘密！”

她拉开门，站在门边，一只手撑着门框。夕阳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她的脸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她看着川上和保科，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川上愣了一下。“哎？！喂，等一下啊？！”他的声音里带着“我是来求助的不是来被赶出去的”的无辜。

保科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一点。他看着宁宁，宁宁低着头没有看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被推着出了活动室。

因幡转过身，看着角落里那个一直低着头看漫画、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的人。

那个人把漫画举得很高，几乎要遮住整张脸。

“仙贝。”

悠真从漫画后面露出半张脸。

“……好吧，我现在就出去。”

他把漫画放在桌上，站起来。经过因幡身边的时候，他的目光往下飘了一瞬——落在她的头顶。她的发带系得很整齐，蝴蝶结的翅膀微微翘着。

他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门板合拢的瞬间，走廊里的光线暗了一些。

走廊里很安静。

三个男生站在走廊里，面面相觑。

川上靠在墙上，书包带子滑到手臂上，他没有去拉。他第一个开口。

“话说……明明是我来找你们解决问题的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他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走错片场。

保科靠在墙上，他的姿势看起来很放松，但肩膀的线条是绷紧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走廊的另一头。

“这个嘛……其实她已经答应了。

川上兴奋道。

“那就拜托二位了！”

“回头我会和宁宁再商量一遍的，具体的事后面再告诉你。”保科说。

川上用力点了点头。

“好的。”

他顿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又张开。

“还有……我又有了一个新问题，可以问一下吗？”

保科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无奈。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要问什么。”他叹了口气。

“AV说有用其实也不太有用，说没有用又有点用。”

川上的眉头皱了起来，眉毛拧成两团小小的疙瘩。“那究竟行不行啊？”

“内容最好不要当真，里面很多都是演出来的……而且男优那些手法不可能看一眼就会的。”保科的语气认真起来，像是在给学生上课，“黄油的话应该是没用的吧。这种事情要看自身的水平。”

川上的眼睛又亮了。这一次亮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

“也就是说——学长的水平很好？！”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在走廊里激起一阵微弱的回响，“哇，我可以叫你神之指学长吗？”

悠真没忍住。

“噗。”地笑了一声。

保科的脸黑了。

“你知道说这种话会很容易挨揍吗？”

他叹了口气。

“总之，我想表达的就是那些东西最多只能做个参考。实战时最重要的是互相沟通与交流，明白了吗？怎么说呢……比较顺其自然吧，毕竟有些男性向的玩法女生会接受不了……”

川上的目光从困惑变成了崇敬。那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崇敬，眼睛里写满了“我学到了”。

“喔……神之指学长果然真不是盖的，太有说服力了。”

悠真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他的姿势看起来比保科更放松，但嘴角那个弧度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你对这方面的知识还真是多啊。”他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话说你们第几次了？”

保科的耳朵“唰”地一下全红了。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告诉你啊！你后面有这种问题别来找我！”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在走廊里炸开。远处的某个教室传来一声回响。

悠真切了一声。

“告白到确认关系没多久就夜不归宿的人，参考价值肯定很低。”

“反正我对小巡肯定不会这样。”

川上的目光转向悠真。“夏目学长，你说的小巡，不会指的就是……”

悠真看着他。

“就，就是你想的那样。不过还请别乱传，谢谢。”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还是掩盖不住那一丝紧张。他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了。

川上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

他顿了一下。

“不过，学长，因幡她居然会是你喜欢的类型吗？我还以为会是身材更好之类的比较符合学长你的口味……”

悠真的目光飘向窗外。

“因人而异嘛。”

他的声音轻了一些，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毕竟小巡她抱起来还挺——”

他没有说完。

保科的眼睛亮了。

“喔——还挺怎么样？你说啊。”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弯得悠真恨不得一拳打上去。

“没想到你都发展到这里了。”

悠真这次是整张脸都红了，从额头一直红到下巴。

“你管我！”

他看着川上，像是在转移话题，又像是在寻找盟友。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观摩一下吧，我也对他们的约会挺好奇的。”

保科看着他。

“我同意了？”

“需要你同意？”悠真从墙上直起身，拍了拍校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带着小巡买个浴衣都要来偷窥的人有脸说这种话？”

保科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的眉头皱起来，眉头中间拧出一个浅浅的川字，“不对，你怎么可能看见呢？”

悠真嘴角哼了一声，带着胜利者的得意。

“那只是你们以为没看见罢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远处传来社团活动的喧闹声，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水。

保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着悠真，悠真看着他。

川上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表情从困惑变成了理解，从理解变成了“我好像不该在这里”。

活动室的门里面，偶尔传来女生的笑声。断断续续的，像风吹过风铃。

三人又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

虽然不知道里面的女生在聊什么。

但都大概能够猜到。

三人只希望她们的交谈能够快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