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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有迈出第一步。他们就那样站着，中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晚风把因幡的碎发吹起来，她没有去别，任由它们在她脸上轻轻扫着。

因幡低着头，手指在衣角上攥着，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她的肩膀微微缩着，像一只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留下来的小动物。

悠真看着她的侧脸，在心里劝说着自己——你是男生，是学长，悠真，这种事你要主动。小巡她肯定不敢再往前一步了。这种时候要由你来结束。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往两边挤了挤，腾出一个刚好够他说出下一句话的空间。

“那个，小巡。”

因幡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在！”声音拔高了半度，像被点到名的学生。

悠真看着她，看着那双写满紧张和期待的眼睛。“差不多要回去了吧？”

“……嗯。”

因幡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滑过了些许失落。

悠真看着她。她站在暮色里，校服的裙摆被风吹起来又落下，手指还攥着衣角，攥着攥着就松了，松了又攥紧。她的手垂下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一个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手势。

好吧。一看她就不是很舍得。虽然自己也是。

悠真往前迈了一步，走到她面前。

因幡抬起头，眼睛里带着还没散尽的失落，和一丝疑惑——她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走到这么近的距离。

她刚想开口。

悠真伸出手，把她抱住了。

这次比上次轻了很多。他的手环在她背后，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

“这种时候还有很多，不要再难过了好不好？”悠真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沉而轻柔，像被暮色浸泡过的琴弦。“明天，后天，还有往后的许多时间，我们都能像这样在一起。”

因幡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开心。

她感觉到悠真抱着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说明悠真也很害羞。

她在他怀里轻轻地“嗯”了一声，同样回抱住了悠真，像只猫一样靠在他的胸口。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发丝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暮色里，站了好一会儿。路灯还没亮，天色从橘色变成了淡紫色。

因幡从他怀里抬起头。她的脸比刚才红了一点，但眼神是亮的，嘴角是弯的。

随后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

“那，仙贝，明天见。”她的声音不像刚才那样闷闷的了，像是终于把堵在喉咙里的什么东西咽了下去。

悠真看着她弯着的嘴角，看着她那双被暮色染成淡紫色的眼睛。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明天见。”他朝她挥了挥手。

因幡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拉开门，走进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咔哒”一声，锁舌落进门框。

悠真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往回走。

暮色跟在他身后，把他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