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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活动还没结束，但最忙的那阵已经过去了。柊史推开走廊尽头的门，晚风迎面扑过来，带着操场草坪刚浇过水的土腥味。中庭的自动贩卖机亮着蓝白色的光，浸在橘色夕阳里，像个方方正正的灯箱。机器的嗡鸣声很轻，均匀地响着。

悠真靠在贩卖机旁边，一只脚踩着地面，另一只脚膝盖微弯抵着贩卖机的侧面。

手里的橙汁罐已经打开了，搁在贩卖机的台面上，铝罐外壁凝了一层薄薄的水珠。他看见柊史走过来，弯腰从脚边的塑料袋里摸出一罐奶茶，站直了往柊史那边一丢。罐子在半空中划了道弧。

柊史单手接住，指尖碰到铝罐冰凉的表面。低头一看——奶茶，热的。贩卖机里卖的明明都是冰的。

“怎么样？”悠真问。

柊史拉开拉环。热气从罐口冒出来，混着傍晚微凉的风凝成一小团白雾，很快就散了。

“笔记给他了。盯着扉页看了很久。”柊史喝了一口奶茶，“对了，我跟他说你自卑了。”

悠真正在喝橙汁，闻言呛了一下。橙汁从嘴角漏出来一滴，他用手背擦了，转过头看着柊史。

“……你说什么？”

“临时想到的。当时话赶话——我说你蹲角落里分了四十分钟线卡，是因为看到人家三分钟把你长时间没讲明白的东西讲透了。他信了。听完之后那个表情，像突然被托付了一个必须接住的差事。”

悠真盯着柊史看了两秒。然后他仰起头，对着天边烧得透亮的夕阳发出一声很长、很夸张的叹息。

“我的一世英名。”

“你有个鬼的英名。”柊史靠在贩卖机另一侧，“这招好用。跟他说你信任他，他会觉得你在安慰他。跟他说你不如他，他反而当真。”

“那当然。高桥就是这样。”悠真把橙汁罐搁在膝盖上，靠回贩卖机。

“不过，我确实不适合带人。”

柊史点了点头，端着奶茶，肩膀离悠真的肩膀不到半米。贩卖机的嗡鸣声填满了两人之间的安静。

悠真把橙汁罐在膝盖上慢慢转着，铝罐底部的圆边硌着膝盖骨。一圈。又一圈。

“其实我第一次独立修灯也慌过。高一那会儿，没人带，自己翻说明书。第一次拆配电箱，手心里全是汗，怕接错了把整排灯全烧了。后来发现烧了就修，修不好就换。多做几次就好了。”

他把橙汁罐举到眼前，透过罐身上的水珠看贩卖机的白光，光里浸着夕阳的暖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