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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路之后，高桥忽然开口。

“嗯……田村，其实我一直很疑惑，你为什么会喜欢椎叶学姐这种类型。”

田村答得理所当然，每个字都像是刻在某个系统配置文件里的默认参数，不用思考就能调用。

“这个……你不觉得她小小只的很可爱吗。声音又好听——她那个嗓音是天生的，说话的时候每个音节都落在让人舒服的频率上，像某种经过精密调音的白噪音。”

他把花换到另一只手上，“还有她叠手帕的样子。所有人都在聊天的时候她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她存在的方式就是那样——不需要说话，不需要被人注意，光是坐在那里就能让整个房间的氛围变软。这种特质在声学上叫‘扩散性降噪’，在人群里叫‘治愈系’。还有她穿男装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这种反差感能让人的多巴胺分泌量提升百分之——”

“行了行了，不用报数据。”高桥打断他。

“但椎叶学姐已经拒绝你了吧。”

“确实。”田村叹了口气。满天星在他怀里轻轻晃着，一朵小花从枝头掉下来，落在他的鞋尖上，他弯腰捡起来放回包装纸里。“不过如果年龄再小一些的话……”

高桥一脸微妙地看着他。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这家伙果然是个萝莉控……

“没救了你。”

田村忽然挺起胸膛，满天星差点从他怀里飞出去。他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地宣布：“玫瑰无需长高，爱者自会弯腰！这就是我的人生信条。”

声控灯被他的音量震得全亮了。一整排，从走廊这头亮到那头，比上次的回应还要彻底。

高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你高兴就好。”

他心里已经在盘算泰迪熊的事了。不只是泰迪熊，也许再加一盒巧克力。不对，巧克力不行——送巧克力会被当成告白，那家伙肯定会说“巧克力是二级事件，比花高一个等级，应该在第四阶段使用”。

算了，还是买泰迪熊。大号的。能当盾牌的那种。作为学姐的赔礼道歉吧。

田村忽然转过头。“既然聊到这了，那你为什么不找女朋友。”

高桥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走廊中间。声控灯在他头顶亮着，把他的影子直直地打在脚底下。走廊两边的教室都关了门，窗户外面是傍晚的天，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剩一层薄薄的橘色铺在天边。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半拍。像是在调一个非常精细的参数，每一个字都要校准过才能放出来。

“有些灯会在特定温度下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