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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橙汁。”“随便，不要太甜。”“有绿茶吗。”“红茶。”

他一一记下，走到门口时，户隐忽然开口。

“对了，最近田村好像不怎么来了？”

因幡眨了眨眼，把蛋黄换到另一只手上。“这么说来……好像确实是。”

宁宁回忆了一下，笔尾轻轻敲着下巴。“他上次来，好像是椎叶换制服之前的事了。”

柊史揣摩着下巴开口道。“这几天没见到他在走廊里突然冒出来，反而有点不太习惯。”

悠真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顺口接了一句：

“前面接小巡的路上我在走廊碰到他了，本来往活动室这边走，拐到走廊拐角往这儿望了一眼，转头绕去操场那边了。我喊了他一声，他就摆了摆手说今天先不过来，步子快得很。算下来，他得有八天没露面了——搁以前每周至少来晃一次。”

“绕着走？”因幡瞪大眼睛，“为什么啊？”

“不知道。手上没拿花，也没带别的东西，看着不像是来送礼物的。”悠真顿了顿，补充道，“以那家伙的性格，不像会放弃。上次还跟我说他把告白方案迭代到第四版了。”

“那就奇怪了。”因幡把蛋黄放在膝盖上，歪着头。蛋黄也歪着头，一人一狗的角度一模一样。

柊史耸了耸肩。“想也没用。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事是没有原因的。”

椎叶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女装校服——裙摆的褶皱整整齐齐，领口的蝴蝶结打得端端正正。她的手指在裙摆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布料在指腹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然后松开。

窗沿上的小玉这时终于抬了头，金色的瞳仁朝椎叶的方向扫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蜷成一团融进了暮色里。

“大家先聊着，我去买饮料。”悠真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社团活动还没结束，两边的教室都关着门，只有悠真一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时间已经过去几周了。

学校一切正常。高桥的灯光组在壮大——田村虽然最近不来社团，但维修单子还是照接，电子版档案的录入进度也在推进。椎叶的契约顺利完成，从男装换回了女装，小巡每天都被女生围着问穿搭和化妆技巧，周末的甜品店邀约排到了下个月。一切都很好。日常在有条不紊地运转，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平稳滑行。

但有些话，他始终没有忘记。

“你那个世界以后可能会出点小状况。”

这个“状况”到底是什么，他到现在也没有头绪。他在最坏的假设里把所有可能性都推演了一遍，推演到最后，所有分支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他需要一个保险。

他走到中庭的自动贩卖机前。贩卖机亮着蓝白色的光，在已经暗下来的天色里像一个方方正正的灯箱。机器的嗡鸣声很轻，均匀地响着。他没有投币，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晚风从教学楼之间的通道吹过来，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操场边那排樟树的叶子被吹得沙沙响，有几片从枝头落下来，翻了几圈，贴在地面上。他抬头看了一眼活动室的窗户——窗帘透出暖黄色的光，隐约能听见因幡的笑声从三楼飘下来，隔了太远，听不清在笑什么。

他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在指间慢慢转着。硬币的边缘贴着指节翻过一圈，又一圈。

几分钟后，随着翅膀扑棱的声音传来。

一道影子从围墙上方无声地落下来。

冰蓝色的双马尾在暮色里微微晃动。她的脚尖点在贩卖机旁边的护栏上，整个人踩在细细的铁栏杆顶端，稳得像站在平地上。金色竖瞳正对上他的视线，瞳仁在贩卖机的白光里微微收缩了一下。

赤城从栏杆上跳下来，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站在悠真面前，双臂交叉，校服袖子在晚风里轻轻晃着。语气带着她特有的、微微上扬的傲气：“真是罕见——你居然会主动叫我来见面。有什么事？”

悠真看着她。手中的硬币停在指间，拇指和食指捏着硬币边缘，贩卖机的蓝白光照在硬币表面，反射出一小片银色的光斑。

“椎叶的契约完成了。”他说，“但距离成人还差不少吧。”

赤城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来。她的马尾在暮色里轻轻晃了一下，语气从刚才的漫不经心慢慢沉下来，带上了一丝审慎的意味。她把双臂抱得更紧了一点，下巴微微扬起，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少男。

“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有愿望？”

“关于愿望，现在倒也不是没有。”悠真靠在自动贩卖机旁边，嘴角微微提了提。

“但比起一般的契约，我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赤城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这就是你找我的原因？”

“相马小姐想来就知道不会答应这种请求的，所以……你有兴趣吗？”

赤城脸上难得浮现出笑容。

“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