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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经过站前那家便利店。

悠真走在最前面，脚步忽然停了。

“渴了。”他说。

柊史看了他一眼：“你刚才在公园里没喝水？”

“没带。”

“我带了。”柊史从包里掏出一个水瓶。

“我想喝冰的。”

柊史看了他两秒，把水瓶收回去：“……赌局还没结束。”

“什么赌局。”

“谁先抓到算谁的。我抓到一只小的，你抓到一只更小的。都算抓到。”

“那算平手。”

“平手没有输赢。”

“那赌局作废。”

“不行。”柊史说，“你没赢。”

悠真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他。

“你请。”

“我没输。”

“你也没赢。”

两个人站在门口，谁也没动。

椎叶拎着虫笼从旁边走过去，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走进去，径直走向冰柜，拉开，拿了一根冰棍，走到收银台，付了钱。

全程没看他们一眼。

出来的时候，她手里多了一根冰棍，棍子上印着“再来一根”。

“你中奖了。”宁宁说。

“嗯。”椎叶把棍子递给店员。店员又拿了一根给她。

第二根，棍子上还是“再来一根”。

第三根，还是。

第四根，谢谢惠顾。

椎叶手里捏着四根冰棍，站在便利店门口，有点不知所措。

“你中了三根。”悠真说。

“嗯。”椎叶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冰棍，“我吃不完。”

“分。”柊史说。

“分给谁。”

“分给没赢赌局的人。”

悠真看了他一眼。

椎叶把冰棍分给每个人，自己留了一根。五个人站在便利店门口，一人手里一根冰棍，谁也没说话。

因幡蹲在马路牙子上，啃得最快。吃到一半，她低头看了一眼棍子。

“我中奖了。”

“什么奖。”宁宁问。

“上面写了。”因幡把棍子举起来，“‘再来一根’。”

“那你再去换。”

“不了。”因幡把棍子收进兜里，“我留着。”

“留着干嘛。”

“攒着。”她说，“攒够一整把，看看能不能再换点什么。”

宁宁看了她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冰棍。她还没吃。

“你不吃？”悠真问。

“吃。”宁宁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棍子。

“我也中奖了。”

“你也是‘再来一根’？”

“不是。”宁宁把棍子举起来，“上面写着‘谢谢惠顾’。”

“那不算中奖。”

“但上面有字。”宁宁把棍子收进兜里，“我也留着。”

悠真和柊史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低头看了看各自手里的冰棍。悠真撕开包装，咬了一口，棍子上印着“再来一根”。柊史也撕开包装，咬了一口，棍子上印着“谢谢惠顾”。

“你输了。”柊史说。

“什么输了。”

“你中了奖，我中了‘谢谢惠顾’。”柊史把棍子举起来，“你运气比我好。”

“那算我赢？”

“不算。”柊史说，“赌局是抓虫。”

“那你请客。”

“我没输。”

“你也没赢。”

两个人又站在便利店门口，谁也没动。

椎叶拎着虫笼从旁边走过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要站多久。”

“他在耍赖。”悠真说。

“他也在耍赖。”柊史说。

椎叶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冰棍，咬了一口。

“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往前走。宁宁跟在她后面，因幡从马路牙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也跟了上去。

悠真和柊史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三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

“……走吧。”悠真说。

“嗯。”

两个人并排往前走。走了几步，柊史忽然开口。

“明天还来吗。”

“来。”

“带什么。”

“带网。”

“我用手。”

“你用手抓不到。”

“你带网也抓不到。”

“那明天再赌。”

“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