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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风望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那句“再去歇会儿”在舌尖转了转，终是只说了句，“辛苦你了。”

回到制药帐篷，苏暖立刻投入工作。她将收集好的青霉菌浸入菜籽油，按照流程一步步提纯。只是这次制备量比之前大得多，蒸发容器不够，她不得不分五次进行。等忙完一轮，已是午时。

出城寻找长青斑柑橘的墨雨和假装筹集草药迷惑敌人的墨云一起回来了。

墨雨送来新找到的一百二十斤柑橘，忧虑道：“苏姑娘，听闻又新增三十五名病患，这些可够？”

苏暖算了算，“之前的已经制成药，从产出来看，如果病患不再增加，应该够用。”

她顿了顿，眼睛一亮，“对了，能麻烦你帮个忙吗？”

“王爷命属下听姑娘差遣。”

[总算知道给我派助手了......]苏暖心里给赵元风默默点了个赞，好感度+1。

她给墨雨演示如何刮取青霉菌，便去配制生理盐水准备给新增的病患做皮试。离开前，她回头看了眼盯着满地柑橘、嘴角微微抽搐的墨雨，忍不住偷笑。

墨雨认命地蹲下，拿起小刀。饶是他武功高强，处理这些柑橘也耗费了一个时辰。中途他不止一次怀疑人生，“我苦练十八年武艺，就是为了蹲在这儿刮橘子皮上的霉斑？王爷，属下的命好苦啊......”

主帐内，墨云正向赵元风禀报出城遭遇。

“属下共遇到两次伏击，第一次后便带人在城外兜圈。至巳时，敌人增援前后夹击，我方死伤三人，幸得墨雨支援才脱身。”

“死伤的侍卫可有安排好？”

“已循例安排妥当。”墨云顿了顿，“还有一事，属下在毫州发现了之前携病患衣物出府的小厮踪迹。”

赵元风抬眸，“说下去。”

“当时他正欲出城，属下带人去追，可惜晚了一步，小厮已喉中箭死在郊外树林。属下也是在那里遭第一次伏击。”墨云神色凝重，“本想留活口，但这批人皆是死士，耳后有双头蛇刺青。”

“双头蛇？”赵元风眼神骤冷，“可是三年前黄河溃堤时，浮尸身上出现过的那种？”

“正是。与当年黄河水匪玄冥帮祭河神所用图腾一致。”墨云迟疑，“但三年前他们不是被陆沉舟将军......”

赵元风端详着墨云呈上的半截断箭——箭头已被折去，只剩箭羽和半截箭杆。显然凶手很谨慎，怕箭头端的印记暴露身份。箭羽是三羽，所用的大雁翎羽色泽鲜亮、羽片整齐，绝非普通货色。

“好一招祸水东引。”赵元风冷笑，指尖摩挲箭杆，“玄冥帮三年前已覆灭，余党散的散、死的死。如今突然‘死而复生’......”他抬眼看向墨云，“你觉得，谁会想让我们以为，是那帮早就该喂了黄河鱼的匪徒在捣鬼？”

墨云沉默片刻，“四殿下......或是东宫？”

“或是两者皆有。”

他起身走到帐边，望向苏暖制药帐篷的方向，无声叹息。“但愿你真如表面这般，只是个误入棋局的‘变数’。”

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