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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停在密函末尾的狼头标记上，“而这位陆沉舟，一年前曾上书弹劾七弟的门人强占民田......”

话到此处，赵元风忽然顿住。苏暖看见他瞳孔微缩，仿佛突然想到什么。“西夏的‘雪狼’十年前曾在京城为质，与七弟同窗。”

他合上密函，声音冰冷，“如今看来，七弟调走善战的将领，是为了西夏犯边行动方便。”

“王爷怀疑陆将军调任与西夏使团来访有关？”苏暖问道。

赵元风说完将密函递给她，“回府后你去兵部查一查三年前黄河决堤后陆沉舟剿匪的详细战报。”

苏暖微讶，“奴婢对兵事一窍不通......”

“正因如此，或能看出些当局者迷的细节。”赵元风目光如炬，“你心思缜密，又通医理。那些战报中若有伤亡异常的记录，或许能发现端倪。”

苏暖点头，将密函收好，“可兵部档案......”

“墨雨会带你进去。”赵元风说完，马车已经停在王府门前。

入夜，繁华的京城笼罩在薄雾中，苏暖紧了紧身上的夜行衣，指尖触到藏在袖中的铜质腰牌——这是赵元风给她的王府通行令。

她抬头望向兵部高耸的围墙，月光在青砖上投下斑驳的暗影。

“档案库在西侧廨(xiè)舍。”墨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黑衣少年像一滴水般落在她身侧，“今夜当值的是陈主事，半个时辰后会去茅厕。”

苏暖点头会意，“姑娘小心。”墨雨突然按住她的肩膀。一队巡夜侍卫举着火把从转角处走来，铁甲碰撞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苏暖屏住呼吸，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火光掠过她藏身的阴影处时，她甚至闻到了火把上松脂燃烧的气味。

待脚步声远去，墨雨轻巧地翻上墙头，再反过头来将苏暖拉了过去。

档案库的铜锁在墨雨的手中不过三弹指工夫，推门的吱呀声让苏暖后背沁出冷汗，直到霉味混着墨香扑面而来才松了口气。

苏暖用火折子点亮一盏小灯，昏黄的光圈里尘埃浮动，她立即用袖笼住光线，降低暴露的可能。

她迅速翻看着卷宗编号，找到三年前的标签。手指划过一摞摞战报，最后停在《黄河水匪清剿纪要》上。

羊皮封面下的纸张已经泛黄。“箭伤死亡人数与箭矢消耗量不符。”她低声对墨雨道，“说明有人刻意少报了武器损耗。”

继续翻检时，她在犒赏名单里发现了周安的名字，手指因为激动微微发抖，“一个王府的管事怎么会出现在剿匪犒军名单里？”

“先记下来，我们得快一点。”墨雨的声音紧绷如弓弦。

苏暖将纪要誊抄后便与墨雨快速离开了兵部档案库，一路疾驰回到了睿王府角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