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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外？！”赵光文霍然走到墙边悬挂的京城简图前，手指颤抖着划过燕王府位置，向西延伸，“西侧……西侧外面是什么？”

侍卫长连忙上前，“王爷，王府西墙外原是前朝一处官仓旧址，后来废弃，如今是片杂乱的民居和荒地，再往西……便是出城的道路，直通西郊！”

“西郊……玉泉宫！”赵光文的眼神瞬间亮得骇人，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迅速成形，清晰得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战栗般的兴奋。

“天意！这是天意！”他猛地抓住侍卫长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对方吃痛，“那甬道能否疏通？通往何处？探明了没有？”

侍卫长忍痛道：“王三说，那甬道后来被填埋过。入口处堵塞严重，但里面空间应该还在，只是需要时间清理。具体通向哪里，还需进一步探查。”

“立刻去办！”赵光文松开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抖，“调集绝对可靠的工匠和护卫，连夜秘密清理！务必查清甬道走向和出口！记住，保密！若有半分泄露，提头来见！”

“是！”侍卫长凛然应命，匆匆离去。

幕僚看着赵光文脸上那近乎狰狞的决绝，忧心忡忡道：“王爷，即便密道可用，城外接应、兵力、时机，皆是难题，况且玉泉宫守卫再简，也非寻常……”

“没有难题！”赵光文打断他，眼中火焰熊熊，“城外西山，我们还有一处隐秘田庄，那里有本王当年留下的一批忠勇老卒和藏匿的军械！密道就是联系他们的生命线！”

“至于时机……”他手指重重戳在地图的玉泉山上，“赵光仪不是要去静养吗？我们就在他抵达、防备未稳之时动手！攻其不备，挟天子以令诸侯！届时，废太子，除赵元风，这江山……未必不能换个坐法！”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黄袍加身、睥睨天下的场景。

“王爷三思！”幕僚吓白了脸，“此计太过行险！密道是否畅通未知，城外旧部是否仍可靠未知，玉泉宫防卫究竟如何未知！一旦失手，便是万劫不复啊！”

“万劫不复？”赵光文惨然一笑，指着书房之外，“你看看外面！我们现在和万劫不复有什么区别？赵元风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皇帝也从未真正放心过我！坐以待毙是死，搏一把，尚有生机！更何况……”

他眼中闪过狠厉与算计，“你以为李氏给我递这个消息是为了什么？他们也在赌！赌我能成事，或者至少，能把水彻底搅浑！只要动了手，无论成败，太子和赵元风就必须应对，朝局必然动荡，他们世家就有的是机会火中取栗！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能做那个点火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变得冷酷而决断，“立刻去办！第一，全力疏通密道，确保畅通，出口处做好隐蔽和接应。第二，派绝对可靠之人，持我信物，连夜通过密道出城，前往西山庄园，集结旧部，备好甲胄兵器，等待我的进一步指令。第三，严密监控玉泉宫方向的一切动静，确认皇帝抵达的确切时间和护卫详情。第四，府内所有人，从即日起，外松内紧，不得露出任何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