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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超宁没接旱烟，目光扫过柜台夹层、货架后方储物木箱，镇魂玉传来细微震颤，储物木箱内藏着浓烈阴煞气息，只是表面堆满各色布料遮掩痕迹。

他不动声色，随口扯起商行往来话题，假意打听关外布匹货源，掌柜回话句句滴水不漏，半点破绽不露。

离开成衣铺后，金超宁立刻分派任务，抽调三名熟悉商行规矩的义军，盘下成衣铺斜对面的杂货小摊，伪装成卖瓜果的小贩，全天候盯梢铺内进出人员，记录每一名深夜登门、不买布料只低声交谈的来客。

泰南县城街巷保留完整民国市井格局，沿街商铺皆是前店后宅，后门连通窄巷，方便谍特隐秘往来传递消息，保甲巡查每日只在主干道巡逻，偏僻窄巷常年疏于看管，恰好给奸细留下活动空隙。

金超宁借着整理全县保甲名册为由，调整巡查班次，每日增设两班夜巡，专门排查商铺后门、城郊偏僻小巷，每处巷口安排一名乡民轮值，登记夜间通行人员路引。

集镇粮铺、钱庄掌柜听闻城内藏有窃取军政消息的谍特，纷纷主动送来自家商铺往来客商登记簿，自愿配合民团核查，不少商户自发在柜台放置简易记录木牌，记下陌生来客样貌、交谈内容，民心尽数聚拢，成为探查谍网最坚实助力。

归顺义军里曾在关外商行做伙计的汉子，凭借多年经商经验，梳理出谍特惯用的接头法子：借定制衣物、兑换银元、采买粮油为掩护，以民俗暗语确认身份，情报藏在布料夹层、粮袋底层、钱庄账本夹缝中传递，不易被巡查人员察觉。

金超宁依着线索安排亲信分头盯守粮铺、钱庄、成衣铺三处嫌疑据点，每处据点分配两到三名值守人员，分白日、夜间两班轮换，绝不间断盯梢，静待谍特夜间接头，完整摸清整条情报网络分布，再一网打尽。

夜色彻底笼罩县城，街巷灯笼次第点亮，昏黄光晕落在青石板路上，盯梢杂货摊的义军小伙匆匆赶来，额角沾着晚风带来的尘土，低声禀报探查所得。

“先生，入夜后有穿绸缎长衫之人进入成衣铺，与掌柜在后宅密谈近两刻钟，离开时带走一卷折叠绸缎，夹层透出麻纸边角，应是情报密信，二人约定三日后深夜在城郊废弃山神庙碰头，交换泰南全境布防与矿场产出卷宗。”

金超宁察觉城郊破庙除成衣铺掌柜、长衫来客外，还有黑煞徒众转运密信，谍线分三层：货郎传草图、掌柜收情报、邪修转密信，背后由省城通敌世家、关外大帅、境外日谍统筹指挥。

刚定下三日后城郊破庙截信计划，城北巡防民团送急报：关外大帅得知谍特据点未暴露，派数十精锐骑兵伪装药材商贩分批潜入县城，欲配合谍特趁夜盗取官署镇魂玉碎片，现已到城北门外等候入城。

一边是三日后城郊接头，一边是伪装骑兵随时偷袭，城内三处谍特据点尚未摸清，民团、义军人手分散，难以同时守住城门、盯紧商铺、埋伏截信，人手不足。

成衣铺后宅烛火久久未熄，掌柜正借着油灯微光，在绸缎夹层书写米汤密信，关外骑兵的马蹄声已在城北山道隐约响起，暗处潜藏的谍特还不知，他们整条情报网络，早已落入金超宁布下的监视圈套，可关外精锐骑兵入城的危机，已然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