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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锣声响彻城郊山道，传讯乡民跪在院内，火把火光映得他脸色发白，双手止不住微微发抖。

“先生，那队城防兵已经过了西街口，带队的人手里拿着省城高官手令，声称要提走监牢里关押的粮铺、钱庄掌柜，守监牢的乡民拦不住，只能敲铜锣上山报信。”

金超宁当即调整人手分配，侧头看向周老夯：“你带六名民团押送破庙抓获的成衣铺头目、黑煞徒众缓步回城，沿途分两人一组沿路警戒，别让奸细寻机逃脱。”

说完转头招来四名义军精锐，抬手示意立刻随自己下山驰援土堡监牢：“咱们抄近道走田间田埂，赶在城防兵抵达监牢前守住大门，绝不能让他们劫走两名关键人证。”

义军不敢耽搁，紧随金超宁顺着田埂小路往县城疾行，田地里残留的庄稼秸秆刮蹭裤脚，晚风裹挟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行至县城西街，远远便能看见一队身着统一制服的城防兵围在土堡监牢外墙，领头之人正对着值守乡民高声呵斥，想要强行推开木门闯入监牢。

几名守牢乡民手拉手挡在门前，神色倔强，哪怕对方人多势众，也不肯退让半步，死死护住监牢大门，不让任何人靠近关押奸细的柴房。

金超宁快步上前，挡在乡民身前，颈间镇魂玉淡淡发光，周身纯阳气息散开，城防兵队伍里藏着的少量阴煞物件瞬间发出细微异响，一众士兵下意识后退半步，不敢贸然上前冲撞。

领头城防兵“啪”地展开手写手令，下巴扬得老高：“奉省城张大人指令，提审监牢里的粮铺、钱庄掌柜，识相的赶紧让开！”

金超宁扫了眼手令上朱红印泥，抬抬手示意身后义军：“去把土堡的证物箱搬过来。”

铁皮木箱“咔哒”一声落锁打开，内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卷宗、物件露了出来，他抬抬下巴：“别急着提人，先看看这全套通敌罪证。”

他伸手拿起最上层的一叠信纸：“第一层是密信，粮铺米缸夹层掏出来的、钱庄账房木轴空心藏的、成衣铺绸缎卷缝里塞的，全是米汤写的，拿草木灰一擦就显字。”

他随手抽出一封展开，字迹清晰露出来：“你自己看，矿场月产量、民团换防时辰、边境流民安置点，哪一样不是泰南的核心机密？”

“第二层是人证笔录。”他又拿起一叠按满红手印的纸，“暗哨蹲了半个月记的商铺掌柜往来记录，昨天山涧投降的骑兵主动交的联络暗号，还有破庙埋伏的弟兄亲笔写的目击证词，每一份都有签字画押，半点儿假不了。”

他指尖点过木箱里的零碎物件：“第三层是实物罪证，这土染麻布是他们传信的暗号载体，这黑石是黑煞徒藏阴煞用的，还有昨天从成衣铺掌柜袖管里搜出来的干草火种、山涧骑兵带的撬锁铁器，每一样都贴了标签，写清了在哪搜的、什么时候搜的，完整的闭环证据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