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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瘫在船板上，半天没缓过劲来。金超宁一挥手：“绑了。”

几名精锐一拥而上，把老道五花大绑。三艘木船上的邪修，术法散尽，一个个瘫在船上，被尽数擒获。船舱里，两口贴着封条的大箱子被拖出来，撬开一看，满满当当全是邪材。

“好家伙。”周老夯凑过来，倒吸一口凉气，“这批货，比落雁坡那批还多。”

金超宁没接话。他蹲下身，盯着瘫在地上的老道：“破脉先生，说吧。省城的碎片，藏在哪儿？”

老道抖着嗓子，半天才挤出一句：“在……在省城周家地窖里……”

“炼玉的方位呢？”

“关外……黑煞大宗师手里……”老道咽了口唾沫，“他催动炼玉，就在关外大营……”

金超宁心头一沉。关外大营，黑煞大宗师亲自催动炼玉。这消息，比邪材被截更棘手。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河面。夕阳把湄河染成一片血红，三艘木船静静泊在芦苇荡里，像三具尸体。

“传令下去。”金超宁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连夜赶赴省城，抢在碎片外流之前，把周家地窖端了。”

“可邪修那边……”周老夯迟疑道，“他们要是警觉了……”

“警觉了更好。”金超宁攥紧拳头，“他们越急，越容易出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邪玉炼成之前，咱们得先把碎片抢回来。晚了，大阵就真撑不住了。”

周老夯还想说什么，可看着金超宁眼底那抹决然，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夜色渐浓，湄河的水声哗哗响着。

金超宁站在船头，望着省城的方向，指尖在镇魂玉上轻轻摩挲。

关外，邪修已经警觉。

那股煞气，正疯狂催动着炼玉，一下一下，啃着泰南大阵的根基。

“等着我。”金超宁低声说，“我这就来。”

风卷着芦苇叶刮过船舷，带着浓重的血气和河水的腥气。

怀里刚缴获的邪材还凉得刺骨，破脉先生瘫在船板上的低喘声混着水声飘远，金超宁指尖的镇魂玉还在微微发烫，刚才那道反噬的龙气余劲还在脉管里窜得发疼。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道被黑玉煞气灼出来的红痕还没消，像一道烧红的烙铁，烙着泰南十几万百姓的身家性命。

周老夯递过来的干粮还冒着热气，他捏在手里却没心思吃。

省城的周家地窖藏着镇魂玉碎片，关外大营的黑煞大宗师还在催着炼玉，两边的压力像两座山压在肩头，可他眼底的光却亮得吓人。

“走吧。”他翻身上马，缰绳一勒，马蹄踩碎了河滩的碎石，溅起的泥点落在裤腿上，像星星点点的血。

夜风掀着他的衣摆往身后飞，官道尽头的省城隐在夜色里，像一头伏在暗处的巨兽，正张着嘴等着他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