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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身就走。

出了临水县，金超宁又跑了两个县。结果大同小异——首领们客客气气，好话说了一箩筐，可真到点头的时候，一个个都往后缩。

“金主事，不是我们不想帮。”青石县的首领是个瘦高个，说话倒是直，“可泰南离关外近，我们离得远。真打起来，火烧不到我们这儿，我们何必蹚这浑水？”

金超宁盯着他：“火烧不到你们这儿？青石县离隘口，也就百来里地。关外那帮人要是占了泰南，下一个打谁，还用我说？”

瘦高个不说话了，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烟袋锅子。

金超宁也不再多说，起身告辞。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话我放这儿了。泰南要是没了，你们谁也别想独善其身。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

瘦高个没接话，烟袋锅子在门槛上磕了磕，火星子溅了一地。

连着跑了三天，金超宁只谈成了两家——都是跟泰南接壤、离隘口最近的县。其余几家，要么推说再想想，要么干脆避而不见。

“人心不齐啊。”周老夯坐在土堡里，愁得直叹气，“金主事，这么下去，怕是……”

“急什么。”金超宁端起碗，喝了口凉粥，“该来的会来，不该来的，强求也没用。先把谈成的两家稳住，其余的，慢慢磨。”

话是这么说，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时间不等人。关外那两万人，可不会等他慢慢磨。

这天傍晚，金超宁刚从隘口巡完阵回来，还没进土堡，就看见一个黑影从后门闪进来，直奔周老夯的屋子。

他脚步一顿，跟了过去。

屋里，周老夯正跟那个黑影低声说着什么。见金超宁进来，两人同时住了嘴。

“怎么了？”金超宁问。

周老夯脸色不太好看，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金主事，咱们派去邻县的人，传回一个消息……”

“说。”

“青石县那个瘦高个，您还记得吧？”周老夯压低声音，“咱们的人发现，他前些日子，跟关外那边的人见过面。不止一次。”

金超宁眼神沉了下来。

“而且……”周老夯咽了口唾沫，“他打算假意答应结盟，混进咱们的联盟里，暗地里把联盟的计划，泄露给关外联军。”

屋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风，把油灯吹得晃了晃。

金超宁没说话，就那么站着，指尖在镇魂玉上轻轻敲了敲。玉面微凉，像在提醒他什么。

“好。”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他想来，就让他来。”

周老夯一愣：“金主事，您这是……”

“将计就计。”金超宁抬眼看他，眼底没半点温度，“他不是想当内奸吗？我让他当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