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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超宁直起身，大步走到庙门前，一脚踹开那扇歪斜的门板。

庙里三个人，两个蹲在地上啃干粮，一个靠在墙角打盹。

听见动静，齐齐抬头，脸上还带着没反应过来的愣怔。

“两位外乡人。”金超宁站在门口，晨光从他背后漫进来，“赶了这么远的路，就为了在茶棚里嚼几句舌根？”

靠墙那人猛地站起来，手往怀里摸。

金超宁早防着这一手，几步上前，一把扣住他手腕，反手一拧。

那人吃痛，闷哼一声，怀里掉出个油布包，咕噜噜滚到地上。

周老夯捡起来，拆开一看，里头是几张写满字的纸，还有一小叠银元。

“这是……”周老夯脸色变了。

“联络信。”金超宁扫了一眼纸上的字，认得是关外那套惯用的暗语，“还有活动经费。银元崭新，成色统一——不是本地流通的旧版。”

他蹲下身，看着那个被制住的谍特：“说吧，谁派你来的，一共几个人，都撒在哪些县。”

那人咬着牙不吭声。

金超宁也不急，把油布包里的信纸一张张摊开，在谍特面前晃了晃：“你不说，我也有法子查。这信上的暗语，我认得。顺着这条线摸下去，你那些同伙，一个都跑不了。”

谍特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扛住，把同伙的落脚点交代了个干净。

当天下午，六县同时动手。

破庙、碾房、废弃的窑洞、河边的窝棚——一处一处摸过去，前后揪出十一个潜伏谍特，人赃并获。

消息传回议事厅，六县首领的脸色，从早上的阴沉，一点点缓了过来。

“诸位。”金超宁把缴获的联络信往桌上一放，“敌寇的算盘，诸位都瞧见了。他们不怕咱们刀枪硬，就怕咱们心齐。心一散，泰南就是块肥肉，谁都能咬一口。”

老把总站起身，冲金超宁拱了拱手，声音有点发颤：“金主事，是我糊涂，差点中了人家的离间计。从今往后，柳树湾唯泰南马首是瞻。”

“不是唯泰南。”金超宁摆手，“是咱们六县，一条心。”

屋里几个人都笑了。

有人端起茶碗，有人拍了拍身边人的肩。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映得每个人脸上都亮堂堂的。

“散了吧。”金超宁说，“回去把告示贴出去，让百姓也安心。”

众人应声散去。

金超宁送走最后一位首领，正要回屋歇口气，忽然听见外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脚步一顿，转头望去。

一名哨探翻身下马，跑得满头大汗，单膝跪地：“金主事！关外探马回报——联军已完成总攻部署，黑煞大宗师携邪玉亲临阵前，数万大军列阵压境，随时可能发起总攻！”

金超宁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他

抬头望向隘口方向，天边压着一片沉沉的乌云，像要塌下来。

“来得正好。”他低声说，“我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