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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的方向，是冲着道里的。

金超宁把玉佩举起来，对着道口。

玉佩在他手里，微微地，往道里偏。

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

“它认路。”金超宁低声说。

“啥？”张义没听清。

“这玉佩，”金超宁说，“对同气的东西，有感应。”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道口正中。

玉佩偏得更厉害了，几乎要往道里拽。

他退回来，玉佩就松了。

再往前，又拽。

“这洞里头，”金超宁盯着那个黑乎乎的口子，“有跟它差不多的东西。”

张义一听，脸色就沉下来了。

“主事，你是说……”

“先不进去。”金超宁把玉佩重新包好，揣回怀里，“天都黑了，里头路也不熟。等明天，多叫几个人，灯也带够。”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口。

风还在往外吹。

凉气，土腥味，还有那点铁锈似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老葛头的话。

走到半道，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那不是邪性。

那是气。

是跟玉佩同源的气，在道里头，等着。

回到土堡，已经后半夜。

金超宁没睡。

他坐在堂屋里，就着一盏油灯，把那枚玉佩摊在桌上。

灯芯跳了跳，玉佩上的纹路，在光里若隐若现。

张义端了碗热汤进来。

“主事，喝口汤。”

金超宁接过来，喝了两口。

就是苞米面糊糊，稠乎乎的，热乎。

“张义，”他说，“你说，崖上那三十多号人，为啥愿意跟着下来？”

张义想了想。

“主事你管饭呗。”

“管饭是一头。”金超宁说，“其实还有一头。他们怕。”

“怕啥？”

“怕金景渊。”金超宁把碗放下，“崖上那帮人，拿刀架着他们脖子，逼他们带路、送粮。可金景渊的人，说走就走，把他们扔在崖上就不管了。他们心里也明白，跟着金景渊，就是条死路。”

他停了停。

“跟着我，有饭吃，有活路。人心啊，就是这么来的。”

张义没吱声。他瞅瞅桌上那枚玉佩，又看看金超宁。

“主事，”他忽然说，“今儿你搬那块石头，我瞧见了。”

“嗯。”

“往后，这种事，少在人前露。”张义把声音压低了，“人心服你，是好事。可要是让人知道你身上有这本事，关外那边，更得盯着你。”

金超宁看了他一眼。

“你说得对。”

他把玉佩收起来，揣进怀里。

“明天上崖，接人。”他说，“接完人，进道。”

窗外，天边泛了点白。

鸡叫了头遍。

金超宁站起来，走到门口。

北边的山脊，在晨光里，显出一道淡淡的轮廓。鹰嘴崖。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

玉佩温温的，安安静静。

可他知道，那道口底下，有个东西，正等着它。

等着，跟它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