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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笼罩了整片山林。
呼呼的冷风在营地外面乱刮,吹得高墙外的枯枝到处乱响,但前哨大营里却格外安静平稳。
排烟棚屋里的炭火盆发出微弱的红光,把屋子里烘得干爽温暖。
睡足了几个小时的战士们陆续从木床上爬了起来。
众人揉了揉眼睛,活动着肩膀和腰胯,浑身的酸胀感早就消散得干干净净,精神头十足。
李在站在棚屋中间的小木桌旁。
烈酋长、大花、阿如、红尾、银,还有裂嘴几个人很快就凑了过来,围成了一圈。
大花一边扎紧自己手腕上的皮绳,一边压低了声音笑问道。
“李在,白天打得那么痛快,晚上这趟夜袭,大伙还是照着白天的路子来吗?”
李在点了点头,神情平稳而笃定。
“大方向不变。白天怎么打的,晚上就怎么打。白天是在明处,巨兽还能看到往哪跑。到了晚上,山谷里一片漆黑,巨兽体型大,夜里根本看不太清东西,而我们的人手脚轻便,熟悉白天走过的那条平整主道,行动起来比白天还要灵巧。”
烈酋长听得连连拍手。
“这敢情好!白天它们被我们弄的气的要命,晚上肯定窝在草坑里歇着呢,再去给它们添点乱,让它们连觉都睡不成!”
阿如把腰间的箭筒正了正,低声接话。
“晚上的风向和白天不太一样,不过大伙离得近一点放箭,准头不会差。”
李在转头看向身后的米耳和森。
“准备的东西都拿出来吧,夜袭和白天不一样,大家随身的东西要换一换。”
米耳和森立刻把两个大藤条筐子抬了过来。
筐子里整齐地摆放着一个个巴掌大小的软皮包裹。这些包裹表面全都抹了一层厚厚的油脂,摸上去滑溜溜的,一点都不沾水。
米耳小声地给大家分发。
“这是我和森赶出来的引火包,里面塞了干草屑和油脂,用带火星的木炭轻轻一碰就能着。”
“李在特意叮嘱过,大伙全挂在腰带内侧,千万别弄丢了。要是夜里遇到巨兽冲得太猛,或者有人被落单围住了,立刻把引火包点着扔出去,火光一亮,浓烟冒出来,能一下子把野兽晃得找不着北。”
大花伸手拿了两个,直接塞进自己宽大的兽皮腰带里,拍得啪啪响。
“这东西好使!黑灯瞎火的扔过去一团火,哪个野兽看了不害怕?”
裂嘴和塌鼻子也赶紧把引火包分给手底下的新战士们,叮嘱大家仔细系好。
接着,阿如和红尾走到了兵器架旁边。
架子上放着好几捆刚刚挑出来的特制石箭。这些石箭的尾巴上,全绑着长而平直的硬水鸟羽毛,比普通的石箭更直、更沉稳。
红尾伸手抽出一根,在手掌心里转了两圈,高兴地冲阿如说道。
“这种直羽毛好,晚上看不清准星,顺着风放出去最稳当了,肯定偏不了!”
红尾动作麻利地把自己的箭筒重新装满,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