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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营地里喝了热乎的肉汤，就着烤得焦香的硬块茎片垫了肚子，身上的力气都恢复了大半。

第一站直奔大花找出来的平地。

大花扛着大长矛走在最前头带路，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你们跟我走！那地方离这里不算远，穿过这片杨树林就是，路也宽敞！”

大花一边走，一边用手里的长矛抽打着两旁的杂草，粗声粗气地夸耀着自己的眼光。

“我跟你们说，那片草地长得可好看了，绿油油的，连块硌脚的大石头都没有。我们要是把房子盖在那里，出门就是大平地，干啥都方便！”

黑子跟在后头，看着四周越走越矮的地势，忍不住接话。

“大花你少吹两句吧，你看这林子里的树，根底下全长着青苔，水气重得很，等会李在看了再说。”

一路上脚步飞快，穿过密林后，众人眼前豁然开朗，果然出现了一大片开阔平整的绿草地。

几只林鸟被脚步声惊起，扑棱棱飞向半空。

大花快步走到草地中间，双手抓着粗长矛，用力往地上一插。

长矛借着蛮力，扑哧一声扎进草皮里，稳稳地立在那里。

大花回过头咧开大嘴笑，两手叉着腰，招呼大家。

“赶紧看看这块宽敞宝地！我没骗你们吧！这地方多大啊，一眼都望不到头！”

烈酋长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平坦地界，野草茂密，一开始也颇为动心。

她迈步在草地上走了两圈，抬脚在地上踩了踩，点了点头。

“这地方确实开阔，看着心里敞亮。要是盖房子，几十间都能排得开，前面还能挖好几道排水沟。”

大花听到烈酋长夸奖，下巴昂得老高，更加得意了。

“是吧！我就说我的眼光好，挑的地方准没错！”

但李在并没有急着下结论。

他走到草地中间，目光没有停在绿草上，而是低头看着草根附近的泥土。他从随身背囊里取出一柄磨得很薄的平头石铲。

李在蹲下身子，在草地中央挑了几个地势稍稍低洼的背阴点，双手握紧铲柄，用力向下挖掘。

平头石铲切断密集的草根，发出轻微的闷响。

表面的一层干土被翻开，李在继续向下挖。

刚挖下去不到两尺深，铲子带上来的泥土颜色就全变了。

表面的土还是干灰色的，底下直接变成了黑褐色的黏土，摸上去湿漉漉、滑腻腻的。

李在铲头再次深入数寸。紧接着，坑底咕嘟咕嘟冒出几个细小的水泡，渗出了一股黏湿的黑水。

这股黑水刚一露头，就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酸腐气味，像是在泥潭里沤烂了数年的腐草败叶。

李在把石铲放在一旁，伸手抓起一把带水的黑烂泥，站起身走到烈酋长和大花面前。

他把这把湿泥递了过去。

“你们闻闻这个味道。”

大花毫无防备地凑过去吸了一口，浓烈的酸臭味直冲脑门，她立刻捏着大鼻子往后退了两大步，连连摆手。

“哎呀！这什么味啊！跟放坏了的烂树叶混着野兽死肉一样，臭烘烘的冲脑门！”

烈酋长也闻到了那股刺鼻的味道，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这大晴天的，草地上干干爽爽，土底下怎么会是这种酸臭水？”

李在把手里的烂泥扔回坑里，拍掉掌心的碎渣，指着四周缓缓倾斜的微地形向大家讲解。

“此处地势属于周边山坡的集水凹槽。大伙抬起头往四周看，东边是高岗，西边是林坡，四面的地势全都比这里高。”

李在迈步走到土坑边缘，用脚重重跺了跺那处冒水的小坑，烂泥溅出了好几滴。

“这地方看着平整，实则是积水多年的湿地烂泥洼。现在是初春，冻土刚化不久，雨水也少，表面被一层老草皮盖着，天旱时踩着硬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