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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控制不住啊！”白翎羽欲哭无泪。最后还是苏小婉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温柔地握住他拿铲子的手，带着他一下一下，缓慢而稳定地完成了松土动作。

“就像这样，翎羽哥，慢一点，只想着眼前这一件事就好。”苏小婉的声音如同清泉，带着奇异的安抚效果。她怀里的菇东也散发出平和的光芒，笼罩住白翎羽。

在苏小婉和菇东的帮助下，白翎羽终于勉强完成了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次松土，累得满头大汗，感觉比跟深渊城管打一架还耗神。

相比之下，奈亚子的“混沌园艺”就顺畅多了。她根本不在乎什么种植规律，全凭心情。给“尖叫蕨”浇完“混乱露水”后，她又跑到一丛“像素花”前，对着它们播放初音数据库里调出的8-bit音乐，美其名曰“进行数字洗礼”；接着又用混沌能量捏了几个扭曲的小雕像，插在一片“影藤”旁边，说是“增加艺术气息”。

令人惊讶的是，在她这种毫无章法的照料下，那些植物居然……长得还挺好？尖叫蕨的音量更大了，像素花的颜色更鲜艳了，影藤甚至开始模仿她捏的雕像形态生长！充分证明了在混沌侧，生命力与胡搞瞎搞往往成正比。

K7-BETA也没闲着，它通过菇东连接着初音数据库，一边整理着数据库里浩如烟海又乱七八糟的文化碎片，一边充当着据点的背景音乐播放器。一会儿是激昂的《战国Basara》BGM，配合着白翎羽艰难的康复训练；一会儿是治愈的《龙猫》配乐，抚慰着大家（主要是白翎羽）的心灵；偶尔还会应奈亚子的要求，播放一些节奏诡异、充满实验性的电子乐，助长她的“混沌园艺”气焰。

夏晚晴则在角落里，一边监控着据点的各项数据（尤其是白翎羽的状态和阿严壁垒的稳定度），一边尝试着将K7-BETA提供的周边地图与初音数据库里某些带有“地标”性质的文艺作品（比如《星际穿越》里的黑洞形象？或者《哈利波特》里的霍格沃茨？）进行比对，试图找出更多隐藏的“彩蛋”或资源点，过程充满了各种无厘头的联想。

午后的时光，众人（除了还在跟自己做斗争的白翎羽）聚集在初音数据库形成的“光影休息区”。数据库在K7-BETA的梳理和苏小婉生命能量的温养下，稳定了不少，甚至能投射出一些相对完整的、旧日动画片段给大家解闷。

今天播放的是《猫和老鼠》——虽然杰瑞的造型偶尔还是会闪烁成不可名状的触手怪，汤姆的叫声有时会变成深渊低语，但核心的搞笑追逐依然逗得苏小婉咯咯直笑，连夏晚晴的嘴角都微微上扬。

奈亚子看得手痒，尝试用混沌能量模仿汤姆的各种滑稽变形，结果把自己变成了一团不断在猫、拖把、橡皮鸭之间切换的马赛克，引得白翎羽暂时忘记了“可能性”，指着她哈哈大笑。

就在这一片混乱又祥和的氛围中，白翎羽感觉脑子里那些纷乱的可能性似乎渐渐平息了一些，不再是无法控制的洪流，而更像是……背景噪音？虽然他偶尔还是会下意识地思考“如果用脚鼓掌会不会更响”或者“如果突然倒立着说话会不会有新发现”，但至少能分清主次，把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动画和同伴的笑声上了。

“也许……这样也不错？”白翎羽看着身边吵吵闹闹的伙伴，奈亚子在和马赛克自己打架，苏小婉抱着菇东笑得开心，夏晚晴一边记录数据一边无奈摇头，K7-BETA还在尽职地播放着搞怪的背景音。

他的“废柴乐园”，虽然破烂、混乱，充满了各种不靠谱的“异常”，但这里，就是他独一无二的、充满了“可能性”的家。

当然，如果他下次吃饭时，能别再纠结于是先吃糊糊还是先吃勺子这个哲学问题，那就更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