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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汤很苦，但喝下去之后，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胃里升起，流向四肢百骸，感觉舒服了很多。

“后来怎么样了？”粟问，“执法队有没有找麻烦？”

“没有。”白若雪说，“你杀了周天霸，黑风帮的人报了官。但执法队调查之后，认定是黑风帮拦路抢劫在先，你属于正当防卫，不追究责任。不过，黑风帮的帮主周天海放话出来，说要为弟弟报仇。赵大哥说，这段时间让我们尽量少出门，免得被黑风帮的人盯上。”

粟皱了皱眉:“周天海是什么修为？”

“金丹初期。”白若雪担忧地说，“比周天霸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如果他亲自出手，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金丹初期……”粟沉吟片刻，“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天南城有规定，金丹期以上的修士不能在城内动手，否则执法队会介入。只要我们不离开天南城，周天海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我们下手。”

“话是这么说，但总不可能一辈子躲在城里吧？”白若雪叹了口气。

“走一步看一步吧。”粟说，“等我的伤好了，实力再提升一些，就算打不过周天海，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白若雪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粟在床上躺了三天，才勉强能下地走路。这三天里，沈红绫每天都来看她，给她带各种好吃的。赵无极和钱不老也来过几次，给她送了一些丹药和灵材。铁无锋虽然没来，但托沈红绫带了一句话:“保重身体，等你好了，我陪你练剑。”

第四天，粟终于恢复了大半的灵力。她来到院子里，拿出金焱剑，仔细端详。

经过那一战，金焱剑的剑灵更加虚弱了，几乎快要消散。粟能感觉到剑灵在剑身中瑟瑟发抖，像是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粟用神识安抚剑灵，“我会想办法修复你的，一定会的。”

剑灵发出微弱的回应，像是在说“我相信你”。

粟叹了口气，将金焱剑收进储物袋。修复剑灵需要蕴灵液，一瓶五百块下品灵石，能用一年。她现在手里只剩六百多块灵石，买一瓶蕴灵液倒是够了，但买了之后，就真的身无分文了。

“得想办法赚灵石了。”粟在心里盘算着。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了，赵无极走了进来。

“粟姑娘，身体好些了吗？”赵无极关切地问。

“好多了。”粟点了点头，“赵大哥，有什么事吗？”

“有两件事。”赵无极在石桌旁坐下，“第一件事，炼丹师协会发布了一个新任务，需要人去北荒采集一种叫‘冰灵草’的灵材。任务报酬一千块下品灵石，如果采到的冰灵草品质好，还有额外奖励。”

“冰灵草？”粟想了想，“我记得冰灵草生长在北荒深处，周围常有妖兽守护。这个任务不简单。”

“所以我才来找你商量。”赵无极说，“如果要去，至少得准备十天的时间。而且，北荒深处比火焰山还要危险，四阶妖兽随处可见，甚至有可能遇到五阶妖兽。”

粟沉吟片刻:“去肯定是要去的，但不能现在去。我的伤还没完全好，金焱剑的剑灵也需要修复。等一切准备就绪，至少得半个月以后。”

“我也是这么想的。”赵无极说，“第二件事，关于周天海。我托人打听了一下，周天海这个人睚眦必报，他弟弟死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过，他最近好像被什么事缠住了，暂时抽不开身。我们要趁这个时间，尽快提升实力。”

“提升实力需要灵石。”粟苦笑了一下，“我现在手里只剩六百多块灵石，连买蕴灵液都不够。”

“这个你不用担心。”赵无极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布袋，放在桌上，“这是一千块下品灵石，算是我借给你的。等以后有了灵石再还。”

“赵大哥，这……”粟有些感动。

“别客气。”赵无极摆了摆手，“我们是一个团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而且，你的实力提升了，对大家都有好处。”

粟没有推辞，收下了灵石。她现在确实需要灵石，推辞就是矫情。

“谢谢赵大哥。”粟郑重地说，“这份情，我记下了。”

“记什么情？”赵无极笑着站起身，“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们去北荒大干一场！”

赵无极走后，粟拿着灵石去了天工阁，买了一瓶蕴灵液。

回到院子，她将蕴灵液滴在金焱剑上。乳白色的液体渗入剑身，剑灵发出舒适的呻吟，虚弱的气息稳定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摇摇欲坠。

“一瓶蕴灵液能用一年。”粟自言自语，“一年之内，必须找到更好的修复方法，否则剑灵还是会消散。”

她将金焱剑收好，回到房间，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金元丹已经吃完了，她只能用最基础的修炼方式，一点一点地积累灵力。虽然速度慢了很多，但胜在稳妥。

日子一天天过去，粟的伤势渐渐痊愈，灵力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金焱剑的剑灵在蕴灵液的滋养下，虽然还没有恢复，但至少不再恶化。

第十天，沈红绫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这个消息让整个队伍都振奋不已。六个人中，已经有三个筑基后期（粟、赵无极、沈红绫），两个筑基中期（白若雪、铁无锋），一个筑基初期（钱不老）。虽然钱不老的修为最低，但他的炼丹术是队伍的重要保障。

“红绫，恭喜你。”粟拍了拍沈红绫的肩膀。

“嘿嘿，终于追上粟姐了。”沈红绫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追上我？还早着呢。”粟笑着说，“我可是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到筑基巅峰的。”

“那我也要努力！”沈红绫握了握拳头，“争取早日突破到筑基巅峰！”

众人笑成一团。

第十五天，粟召集所有人开会。

“明天，我们去北荒。”粟开门见山地说，“任务目标是采集冰灵草，地点在北荒深处的冰霜峡谷。来回大约需要十天时间，大家做好准备。”

“冰霜峡谷？”钱不老皱了皱眉，“那个地方我去过，温度极低，普通的防护根本挡不住。至少需要二品中阶以上的御寒法器，才能在里面待超过三天。”

“御寒法器的事我来解决。”赵无极说，“我在坊市里看到过‘火灵佩’，二品中阶，能持续释放热量，抵御严寒。每块价格三百块下品灵石，我们六个人，需要六块，一共一千八百块。”

“一千八百块……”粟沉吟片刻，“这笔钱从公共资金里出。大家把身上多余的灵石拿出来，凑一凑。”

众人纷纷从储物袋里拿出灵石，放在桌上。粟把灵石数了数，一共两千三百块。买六块火灵佩需要一千八百块，还剩五百块，可以用来购买丹药和干粮。

“钱老，丹药的事就拜托你了。”粟说。

“包在老头子身上。”钱不老拍着胸脯说。

第二天清晨，六人整装待发。

粟将金焱剑背在身后，腰间挂着储物袋，衣领里藏着小阳。沈红绫戴上了新买的火灵镯，白若雪佩上了寒玉佩，赵无极和铁无锋都换上了新的护甲，钱不老背着一个大大的药箱。

“出发！”粟一声令下，六人踏上了前往北荒的路。

这一次，他们要去的地方比火焰山更远，更危险。但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是一个团队，一个可以生死相托的团队。

出了天南城，沿着官道往北走，两旁的风景渐渐变得荒凉。农田和村庄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荒原和丘陵。

走了半天，众人进入了一片石林。石林中的石头千奇百怪，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像剑，有的像塔。风吹过石林，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有鬼在哭泣。

“大家小心。”粟的神识扩散到周围两百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石林里常有妖兽出没，不要掉以轻心。”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声音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

粟停下脚步，举起右手，示意众人停下。

“有东西来了。”粟低声说，“数量不少，至少二十只。”

“什么妖兽？”赵无极问。

“还不知道。”粟闭上眼睛，用神识仔细探查，“体型不大，速度很快……是石蝎！”

石蝎，二阶妖兽，体型只有巴掌大，但毒性极强。一只石蝎的毒液，足以让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在十息之内丧命。更可怕的是，石蝎总是成群结队地出现，一出现就是几十上百只。

“快，站到一起，背靠背！”粟喝道。

六人立刻聚拢，背靠背站成一个圆圈。粟拔出金焱剑，沈红绫拔出火云剑，铁无锋举起盾牌，白若雪握住寒玉簪，赵无极和钱不老站在中间，随时准备支援。

沙沙声越来越近，很快，黑压压的一片石蝎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它们的外壳和石头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在移动，根本分辨不出来。

“这么多！”沈红绫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慌。”粟冷静地说，“石蝎的壳很硬，但怕火。红绫，用火属性功法。钱老，准备解毒丹。”

“明白！”沈红绫催动火云剑，一道火墙在众人周围燃起，将石蝎挡在外面。石蝎果然怕火，被火墙一烤，纷纷后退。

但很快，就有几只不怕死的石蝎冲过了火墙，朝众人扑来。

粟一剑斩出，金色的剑气将一只石蝎劈成两半。铁无锋的盾牌砸下，将另一只石蝎砸成肉饼。白若雪的寒玉簪射出寒光，将第三只石蝎冻成冰块。

“不行，太多了！”赵无极喊道，“这样下去，灵力撑不住！”

粟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她从火焰山带回来的火晶石粉末。她将粉末撒在火墙上，火墙立刻暴涨，温度急剧升高。

石蝎发出刺耳的嘶鸣，纷纷逃离。但还有一些来不及逃的，被火墙烧成了灰烬。

“快走！”粟抓住机会，带着众人冲出石林。

六人一路狂奔，跑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彻底甩掉了石蝎群。

“呼……呼……”沈红绫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太险了……差点就成了石蝎的晚餐。”

“这才刚开始。”粟看了看天色，“继续赶路，天黑之前必须走出这片石林。否则晚上石蝎更多。”

众人不敢耽搁，稍作休息，继续上路。

傍晚时分，六人终于走出了石林，进入了一片荒原。荒原上长满了枯黄的野草，风吹过，野草发出沙沙的声音，和石蝎的声音很像，让人心里发毛。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赵无极找了一个背风的小土丘，决定扎营。

众人分工合作，有的捡柴火，有的搭帐篷，有的准备晚饭。粟在营地周围布下了警戒阵法，只要有人或者妖兽靠近，阵法就会发出警报。

篝火燃起，橘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跳跃，驱散了北荒夜晚的寒意。六人围坐在篝火旁，吃着干粮，喝着热汤。

“粟姐，你说冰霜峡谷里会不会有五阶妖兽？”沈红绫有些担心地问。

“应该不会。”粟说，“炼丹师协会的情报说，冰霜峡谷里最强的妖兽是一只四阶冰霜蟒。只要我们不招惹它，应该不会有问题。”

“又是蟒？”沈红绫缩了缩脖子，“我最怕蛇了。”

“冰霜蟒不是蛇，是蟒。”钱不老笑着说，“而且，冰霜蟒的肉质鲜美，如果真遇到了，咱们说不定还能改善一下伙食。”

“钱老，您就别说笑了。”沈红绫白了钱不老一眼，“四阶妖兽，我们打得过吗？”

“上次火焰蟒我们不也打过了吗？”赵无极说，“只要准备充分，四阶妖兽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众人聊了一会儿，然后各自休息。

粟守上半夜。她坐在篝火旁，手里握着金焱剑，神识扩散到周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小阳从衣领里钻出来，跳到粟的肩膀上，用小爪子揉了揉眼睛。

“小阳，你怎么不睡了？”粟轻声问。

“睡不着。”小阳奶声奶气地说，“我在想，那个周天海会不会追来？”

“应该不会。”粟说，“天南城有规定，金丹期以上的修士不能在城外动手。如果他追来，就是违反了规定，执法队会通缉他。”

“可是执法队又不在这里。”小阳说。

粟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不能完全指望执法队。所以我们更要小心，尽快完成任务，尽快回去。”

小阳点了点头，缩回衣领里，继续睡觉。

一夜无事。

第二天清晨，众人继续上路。越往北走，天气越冷。到了第三天，天空中飘起了雪花，地上的积雪没过了脚踝。

“好冷。”沈红绫打了个哆嗦，将火灵佩贴在胸口，释放出热量驱寒。

“再走一天，就到冰霜峡谷了。”赵无极看了看地图，“大家坚持一下。”

第四天中午，六人终于到达了冰霜峡谷。

峡谷很深，两侧的崖壁高达百丈，崖壁上挂满了冰柱，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峡谷底部是一条冰河，河水已经冻成了冰，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好美。”白若雪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感叹。

“美是美，但也危险。”粟蹲下身子，用手摸了摸冰面，“冰层很厚，至少有三尺。但”

“冰灵草长在哪里？”沈红绫问。

“根据情报，冰灵草长在峡谷最深处的一个冰洞里。”赵无极说，“那个冰洞是冰霜蟒的巢穴，冰灵草就在巢穴的最里面。”

“又要在妖兽的巢穴里取东西？”沈红绫苦着脸，“怎么每次都是这样？”

“这就是修仙者的生活。”粟笑了笑，“走吧，小心一点。”

六人沿着冰河往前走，小心翼翼地避开冰层薄弱的地方。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赵无极说的那个冰洞。

冰洞很大，洞口有三丈高，两丈宽，像一张巨兽的嘴巴，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洞口中往外冒着白气，白气中夹杂着一股腥臭的味道。

“冰霜蟒就在里面。”粟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大家做好准备。”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六个小瓶子，每人发了一个:“这是火晶石粉末，撒在身上可以掩盖气味，防止被冰霜蟒发现。”

众人接过瓶子，将粉末撒在身上。粉末散发着淡淡的温热，将六人的气味完全掩盖住了。

“进去之后，不要说话，不要用神识探查。”粟低声说，“冰霜蟒对声音和神识都很敏感，一旦被发现，我们就只能硬拼了。”

众人点了点头，跟着粟走进了冰洞。

冰洞里面比外面更加寒冷，墙壁上结满了冰霜，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冰。粟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得像猫一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空间的中央，盘踞着一条巨大的蟒蛇。

冰霜蟒！

它比火焰蟒还要大，体长至少有五丈，通体雪白，鳞片上覆盖着一层冰霜。它闭着眼睛，似乎在睡觉，呼吸缓慢而均匀，每一次呼吸，都会从鼻孔中喷出白色的寒气。

“好大……”沈红绫无声地张了张嘴。

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冰霜蟒身后。在冰霜蟒的尾部，长着几株晶莹剔透的灵草，正是冰灵草。

一共有五株，每一株都有半尺高，叶片上闪烁着淡淡的蓝光。

“五株……”粟心中估算了一下，“炼丹师协会的任务只需要一株，多出来的四株可以自己留着或者卖掉。”

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在不惊动冰霜蟒的情况下拿到冰灵草？

冰霜蟒盘踞在冰灵草前面，把去路堵得严严实实。想拿到冰灵草，就必须从冰霜蟒身边过去。但冰霜蟒虽然睡着了，但它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极强，稍微有一点异动，就会惊醒。

粟沉思片刻，做了一个决定。

她对众人比划了一下手势，示意他们留在原地，她自己一个人去取。

“不行！”沈红绫无声地摇头，眼睛里满是担忧。

粟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担心，然后轻轻地、一步一步地朝冰霜蟒走去。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粟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汗水刚流出来就被寒气冻成了冰珠，挂在眉毛和睫毛上。

十步，五步，三步……

粟终于走到了冰霜蟒身边。她屏住呼吸，慢慢地蹲下身子，伸手去够冰灵草。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冰灵草的时候，小阳突然从衣领里钻了出来，跳到了冰霜蟒的头上！

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小阳站在冰霜蟒的头上，用小爪子轻轻地摸了摸冰霜蟒的鳞片。冰霜蟒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眼睛缓缓睁开了。

完了！

粟下意识地握紧了金焱剑，准备拼死一搏。

但出乎意料的是，冰霜蟒睁开眼睛后，并没有攻击，而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头上的小阳。

“啾啾。”小阳叫了两声，声音清脆悦耳。

冰霜蟒歪了歪脑袋，然后竟然像一条温顺的小狗一样，用头蹭了蹭小阳的身体。

粟看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它说它不会伤害我们。”小阳用神识对粟说，“它说它在这里守护冰灵草，是为了等冰灵草成熟后吃掉，突破到五阶。但它现在还不饿，所以不会攻击我们。”

“你能和它交流？”粟惊讶地问。

“能啊。”小阳得意地说，“我可是天地灵兽，能和所有妖兽交流。它说我们可以拿走两株冰灵草，剩下的三株留给它。等它突破到五阶，会报答我们的。”

粟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她迅速采了两株冰灵草，收进储物袋，然后带着众人退出了冰洞。

出了冰洞，沈红绫终于忍不住问:“粟姐，刚才怎么回事？那只小东西做了什么？”

粟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众人听了，都目瞪口呆。

“小阳还能和妖兽交流？”赵无极难以置信地看着小阳。

“啾啾。”小阳从粟的衣领里探出小脑袋，骄傲地扬了扬头。

“厉害！”钱不老竖起大拇指，“老头子我活了六十多年，还从来没听说过灵兽能和妖兽交流。小阳不愧是天地灵兽！”

“有了小阳，以后我们采集灵材就方便多了。”白若雪笑着说。

众人说说笑笑，沿着原路返回。

回程的路上很顺利，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第五天傍晚，六人回到了天南城。

交了任务，拿到一千块下品灵石的报酬，外加三百块下品灵石的品质奖励。五株冰灵草交了一株，剩下四株粟决定留着，以后说不定能用到。

“这次收获不错。”赵无极笑着说，“每人分到两百一十六块灵石。虽然不多，但胜在安全。”

“安全？”沈红绫撇了撇嘴，“差点就成了石蝎的晚餐，还叫安全？”

“那不是没成嘛。”赵无极哈哈大笑。

众人分完灵石，各自散去。粟回到院子，将金焱剑拿出来，又滴了一滴蕴灵液。

剑灵发出满足的呻吟，气息又稳定了一些。

“照这个速度，三年之后，剑灵就能完全恢复了。”粟在心里盘算着，“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三年里，我必须不断提升实力，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下去。”

她抬头看向天空，夜空中繁星点点，一轮弯月挂在西方，洒下清冷的光芒。

“周天海……”粟喃喃自语，“你最好别来找我麻烦。否则，我不介意让黑风帮再少一个帮主。”

月光下，粟的眼神坚定而冰冷。

修仙之路，不进则退。

挡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