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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城中心广场，观众席上鸦雀无声。

粟倒在擂台边缘，金焰护体已经完全碎裂，身上衣衫多处烧焦，左肩被血色灵力侵蚀，伤口发黑发臭，鲜血顺着胳膊滴落在青金石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她咬紧牙关想要站起来，但双腿颤抖得厉害，刚撑起半个身子又重重摔倒在地。

殷无极站在擂台中央，血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血纹缓缓暗淡下去。他冷冷看着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杀意，有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种猎人审视猎物般的残忍快意。

“就这点本事？”殷无极嗤笑一声，“筑基中期能撑到现在，确实算个奇迹。但奇迹终究只是奇迹，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他缓步走向粟，每一步都像踩在观众的心尖上。血袍随风飘动，腰间的血剑虽然已经归鞘，但那股血腥味依然弥漫在整个擂台上空，令人作呕。

“认输吧。”殷无极居高临下地看着粟，“我这个人说话算话，说不杀你就不杀你。不过……”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要是继续不识相，下一剑我可就不保证刺哪里了。”

粟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不甘。她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只能咽下去，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认输。”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裁判立刻举手宣布:“殷无极胜！积三分！”

观众席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大多数人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惨烈战斗的震撼中。殷无极的实力实在太恐怖了，韩千山挡不住，陆雪琪挡不住，就连一路黑马杀出重围的粟也挡不住。这样的人，还有谁能阻止？

“这个殷无极，怕是金丹之下无敌手了。”观众席上，一位筑基后期的老者摇头叹息。

“可不是嘛，他那血煞魔功诡异得很，连千山诀的防御都能破开，粟的金焰护体也挡不住。最可怕的是那柄血剑，似乎能侵蚀灵力和血肉，中者必伤。”旁边的人附和道。

“欧阳震呢？他的天雷正法至刚至阳，应该能克制血煞魔功吧？”

“难说。欧阳震虽然厉害，但殷无极的手段太诡异了。而且你没发现吗？殷无极到现在都没出全力，每次都是猫捉老鼠一样戏弄对手。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这场巅峰对决的冠军，八成是殷无极的了。

擂台上，医疗队已经冲了上来。两个筑基初期的医修小心翼翼地靠近粟，想要把她抬上担架。但当他们的手碰到粟的胳膊时，一股血色灵力突然从伤口处窜出，直接腐蚀了其中一人的手掌。

“啊——”那医修惨叫一声，手掌瞬间变得焦黑，血肉模糊。

“小心！”另一个医修连忙后退，脸色煞白，“这是血煞魔功的残余灵力，极其霸道，普通医修根本无法接触。”

城主府的供奉长老连忙上前，用金丹期的灵力强行驱散了血色灵力，才将粟抬上担架。粟已经昏迷过去，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快，抬到治疗室去！”供奉长老大喝一声，“用最好的丹药，不惜一切代价救治！”

沈红绫在观众席上已经哭成了泪人，赵无极铁青着脸，双手紧握成拳，指节都捏得发白。铁无锋一言不发，但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我要去看看她。”沈红绫擦干眼泪，拉着赵无极就往后台跑。

白若雪也跟了上来，表情虽然清冷，但步伐明显比平时快了许多。钱不老捋着胡子，脸色阴沉得可怕，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治疗室设在城主府东侧，是专门为巅峰对决准备的医疗重地。房间不大，但布置得极为考究，墙壁上刻满了防御符文和healg符文，地面铺着温玉，能保持恒温恒湿，有利于伤者恢复。

粟被安置在房间正中央的玉床上，身上盖着薄被，但被子很快就被伤口渗出的血水浸透。左肩的伤口已经扩大到拳头大小，黑色的腐肉散发着恶臭，血色灵力还在不断侵蚀周围的健康组织。

“情况怎么样？”城主府供奉长老皱眉问道。他是金丹中期修为，专精医术，是天南城最好的医修之一。

“不容乐观。”另一个医修摇头，“血煞魔功的侵蚀力太强了，而且这股灵力极其顽固，普通方法根本驱除不了。如果强行用灵力驱逐，可能会伤及她的经脉。如果不尽快处理，最多三个时辰，她的左臂就保不住了。”

“三个时辰？”供奉长老眉头皱得更紧，“那还等什么？先用续命丹稳住伤势，再用化毒丹中和血煞魔功的侵蚀力。我亲自出手，用金丹灵力强行驱逐。”

“可是……”医修犹豫道，“粟的修为只有筑基中期，经脉承受不住金丹期灵力的冲击。强行驱逐的话，她的经脉可能会碎裂，到时候就算保住了命，也是个废人。”

供奉长老沉默了片刻，咬牙道:“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保住命再说。经脉碎裂还能慢慢修复，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沈红绫冲了进来。

“粟！”她扑到玉床边，看到粟的惨状，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赵无极和铁无锋也跟了进来，看到粟的样子，两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

“几位，请在外面等候。”医修拦住他们，“治疗室需要安静，你们在这里会影响治疗。”

“我不走！”沈红绫倔强地摇头，“我要看着她。”

“让她留下吧。”供奉长老叹了口气，“她是粟的朋友，有她在旁边，粟的求生意志会更强一些。其他人请出去。”

赵无极和铁无锋对视一眼，默默退了出去。白若雪站在门口，看了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转身离开。

钱不老捋着胡子，在门外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这小丫头，可千万别出事啊。老夫还等着看她夺冠呢……”

治疗室内，供奉长老开始施救。他先取出两颗续命丹塞进粟嘴里，又用灵力化开药力，护住粟的心脉。然后取出化毒丹，碾成粉末撒在伤口上，中和血煞魔功的侵蚀力。

“嗤嗤——”

化毒丹粉末碰到血色灵力，立刻冒出白烟，发出腐蚀般的声音。粟在昏迷中闷哼一声，眉头紧皱，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沈红绫握着粟的手，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玉床上:“粟，你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供奉长老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粟的肩头，金丹期的灵力缓缓涌入，开始驱逐血色灵力。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灵力太强会伤及经脉，太弱又驱逐不了血煞魔功的侵蚀。必须掌握好分寸，一点一点地蚕食，一点一点地驱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供奉长老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苍白。驱逐血色灵力消耗极大，即便是金丹期的他，也有些吃不消。

一个时辰后，供奉长老终于收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怎么样了？”沈红绫急切地问。

“血煞魔功的侵蚀力已经驱除了大半，剩下的只能靠她自己慢慢恢复。”供奉长老擦了擦额头的汗，“命是保住了，但左肩的伤势太重，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而且……”

“而且什么？”沈红绫的心又提了起来。

“而且她的经脉确实受到了一些损伤，虽然没有碎裂，但短期内不能动用灵力。否则伤势会加重，甚至可能留下永久性的后遗症。”供奉长老沉声道，“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比赛，她不能参加了。”

沈红绫愣住了，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粟是抱着夺冠的决心来的，为了这场比赛，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吃了多少苦头，沈红绫都看在眼里。现在好不容易打进了循环赛，却因为重伤无法继续，这对粟来说，是何等的打击？

“我知道了。”沈红绫擦干眼泪，强挤出一丝笑容，“只要她没事就好。比赛什么的，以后还有机会。”

供奉长老点点头，嘱咐医修好好照顾粟，便离开了治疗室。

门外，赵无极、铁无锋、钱不老都听到了供奉长老的话，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不能参加比赛了？”赵无极握紧拳头，“那个殷无极，下手也太狠了。”

“血煞魔功就是这样，霸道残忍。”钱不老叹了口气，“粟能保住命已经算运气好了。你没看到韩千山吗？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那接下来的比赛怎么办？”铁无锋问道，“粟已经打了三场，一胜两负。就算后面的比赛不参加，积分也够了，不至于垫底。但想要夺冠，已经不可能了。”

“夺冠？”钱不老苦笑，“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还谈什么夺冠？殷无极的实力你也看到了，就算粟全盛时期都打不过，更何况现在重伤在身。与其冒险，不如认输保命。”

几人沉默不语，都知道钱不老说的是事实。

粟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治疗室，粟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药草的味道。她愣了愣，脑海中浮现出昏迷前的记忆——擂台上，殷无极的血剑刺入她的左肩，血色灵力侵蚀血肉，剧痛难忍，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我……还活着？”粟喃喃自语，想要坐起来，但左肩传来的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沈红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趴在玉床边睡着了，被粟的动静惊醒，连忙扶住粟，“你伤得很重，不能乱动。”

“红绫？”粟看到沈红绫红肿的眼睛，心中一暖，“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一夜。”沈红绫眼眶又红了，“你知道你有多吓人吗？伤口都发黑了，医修说再晚一会儿，你的左臂就保不住了。供奉长老亲自出手才把你救回来，还说你的经脉受损，短期内不能动用灵力……”

沈红绫絮絮叨叨地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粟沉默了片刻，问道:“比赛呢？后面的比赛怎么样了？”

“你还惦记着比赛？”沈红绫急了，“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比什么赛？供奉长老说你的经脉受损，不能动用灵力，否则会留下后遗症。后面的比赛，我们认输就是了。”

“不行。”粟摇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我不能认输。”

“为什么？”沈红绫不解，“你已经一胜两负了，就算后面的比赛全赢，也不一定能夺冠。而且你的伤……”

“我知道。”粟打断她，“但我不能因为受伤就放弃。红绫，你知道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多不容易。散修出身，筑基中期，没人看好我，但我一路杀进了前五强。现在让我认输，我不甘心。”

“可是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粟深吸一口气，“供奉长老说短期内不能动用灵力，但没说永远不能。后面的比赛还有几天？”

“三天后是最后一轮。”沈红绫回答。

“三天……”粟闭上眼睛，默默感受体内的状况。金焰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虽然微弱，但没有断绝。左肩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血色灵力已经被驱逐干净，剩下的只是皮肉伤。经脉确实有些损伤，但不算太严重，三天时间，应该能恢复一些。

“三天后，我能上场。”粟睁开眼睛，语气坚定。

“你疯了！”沈红绫急得直跺脚，“三天时间怎么可能恢复？你的经脉受损，强行动用灵力只会加重伤势。要是留下永久性的后遗症怎么办？你以后还修不修炼了？”

“红绫，你不懂。”粟看着沈红绫的眼睛，认真道，“修道之人，与天争命，本就充满了危险和不确定性。如果我因为害怕受伤就退缩，那我的道心就会出现裂痕。道心一破，修为就再也难有寸进。这个代价，比经脉受损更大。”

沈红绫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看到粟坚定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了解粟，知道粟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你答应我，如果实在不行，就认输。”沈红绫妥协道，“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比赛连命都不要了。”

“我答应你。”粟笑了笑，笑容有些虚弱，但眼神清澈而坚定。

接下来的三天，粟开始了疯狂的恢复训练。

清晨，她早早起床，在院子里打坐调息，用金焰灵力温养受损的经脉。金焰灵力品质极高，对经脉的修复有奇效。虽然每次运转灵力都会引起左肩的剧痛，但粟咬牙坚持，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滚落，但她一声不吭。

中午，她在沈红绫的搀扶下做一些简单的肢体活动，恢复左肩的灵活性。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每次活动都会扯动伤口，鲜血渗出纱布，染红了衣襟。沈红绫看得心疼，几次想要阻止，但都被粟拒绝了。

下午，她会服用疗伤丹药，配合金焰灵力加速伤口愈合。供奉长老开的药方很有效，加上粟自己的努力，伤势恢复得比预想中快得多。

晚上，她会复盘之前的三场比赛，分析殷无极和欧阳震的战斗方式和弱点，寻找取胜的方法。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最后一轮循环赛，在天南城中心广场如期举行。

今天的广场比前几天更加热闹，观众席上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挤满了人。大家都在期待最后的结果——谁能夺得巅峰对决的冠军？

目前积分情况:殷无极三战全胜，积三分，排名第一；欧阳震两胜一负，积两分（战胜粟，轮空一场，输给殷无极？不对，欧阳震还没和殷无极打过，需要重新计算）。

让我们重新梳理一下循环赛的赛程和积分:

第一轮:殷无极胜韩千山，粟胜陆雪琪，欧阳震轮空。

第二轮:殷无极胜陆雪琪，欧阳震胜粟，韩千山轮空。

第三轮:殷无极胜粟，韩千山轮空？不对，第三轮应该是殷无极对粟，欧阳震对韩千山，陆雪琪轮空。

按照正常的循环赛规则，五名选手，每人需要打四场比赛。目前已经进行了三轮，还剩最后一轮。

前三轮战果:

殷无极:胜韩千山、胜陆雪琪、胜粟，三胜零负，积三分。

欧阳震:胜粟，一胜零负（轮空一场，还有两场没打），积一分。

粟:胜陆雪琪，负欧阳震，负殷无极，一胜两负，积一分。

陆雪琪:负粟，负殷无极，零胜两负，积零分。

韩千山:负殷无极，零胜一负（轮空一场，还有两场没打），积零分。

第四轮对阵:

殷无极vs欧阳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