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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莱克展览中心（Palexpo）的穹顶下，聚光灯将舞台照得如同白昼。这里通常是日内瓦车展的圣地，用来展示那些代表人类工业皇冠的超跑。但今天，舞台的主角是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陈世豪站在巨大的LED屏幕前，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让他看起来像个救世主。他身后，是一行巨大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英文字母：

**PANGU:TheKgofPerforance.**

“女士们，先生们。”陈世豪张开双臂，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系统，震撼着台下两千名来自全球的媒体记者和科技博主，“长久以来，我们被告知，手机只是一个通讯工具，它的性能必须向功耗妥协。我们被告知，某些所谓的‘东方神秘力量’已经定义了移动芯片的天花板。”

“今天，我要告诉你们：那是一个谎言。”

他按动手中的遥控器。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两根柱状图。

红色的柱子，代表“盘古”芯片；蓝色的柱子，代表星溯的麒麟K3。

红色的柱子几乎是蓝色的两倍高。

“两倍！”陈世豪咆哮着，“在整数运算、浮点运算、3D渲染……在所有你们能想到的指标上，盘古都对麒麟实现了碾压！这不是迭代，这是屠杀！”

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疯狂闪烁，将陈世豪那张因极度兴奋而微微扭曲的脸庞定格在各大科技媒体的头条上。

而在更隐蔽的VIP包厢里，几位来自德普国际银行和中东主权基金的代表，正满意地摇晃着红酒杯。在他们眼中，这颗芯片不是硅，是流淌的黄金，是他们那巨额赌注即将翻倍的信号。

陈世豪享受着这高光时刻。他不知道，他此刻展示的每一张PPT，每一个令人惊叹的数据，都是林溯亲手递给他的毒药。他越是高调地将其吞下，毒发时的场面就会越壮观。

……

同一时间，深城，星溯方舟43层。

林溯关掉了正在直播日内瓦发布会的电视屏幕。

“演得不错。”他淡淡地点评了一句，仿佛只是看了一场拙劣的猴戏。

办公室里，吴俊、赵小刀和李信文都在。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带着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的戏谑。

“赫尔曼教授还是有点水平的。”李信文翻看着“盘古”芯片的技术白皮书，“他在我们泄露的那份‘有毒’架构上，居然还做了一些微创新，进一步压榨了峰值性能。这颗芯片在跑分软件的前十分钟里，确实是无敌的。”

“但也仅限于前十分钟。”赵小刀冷笑一声，“一旦运行超过两小时，或者遇到特定的高负载渲染指令，那个隐藏在内存调度器里的‘溢出’bug就会像幽灵一样钻出来。到时候，用户的手机不仅会卡顿，还会变成暖手宝，甚至直接死机重启。”

“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林溯转过身，目光投向窗外，“让他飘一会儿。飞得越高，摔得越碎。”

“秦风，Pal那边怎么样了？”林溯话锋一转，切入了另一个战场。

秦风推了推眼镜，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刚刚签署的意向书。

“正如‘先知’预测的那样，Pal撑不住了。Pre手机的研发再次延期，投资人失去了最后的耐心。ElevationPartners已经同意，接受我们提出的‘战略注资’方案。”

“六千万美元，换取WebOS核心专利的独家授权，以及……”秦风顿了顿，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以及对Pal研发团队的‘技术交流’权。”

“很好。”林溯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安排专机，我要亲自去一趟加州。”

“您要亲自去？”吴俊有些惊讶。

“Pal这公司不值钱，WebOS的代码也不值钱。值钱的是那个灵魂。”林溯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了一个名字。

**MatiasDuarte（马蒂亚斯·杜阿尔特）。**

“乔布斯有乔纳森·艾维，我有汉斯。但这还不够。移动交互的未来，不在硬件，在软件，在指尖滑动的那个瞬间。”

“这个人，就是为了定义‘触控’而生的。我必须亲手把他带回来，让他给我们的星云OS4.0，注入真正的灵魂。”

……

Pal公司的总部大楼显得有些暮气沉沉。停车场里空了一半，裁员的传闻像乌云一样笼罩在每一个员工的头顶。

但在设计副总裁马蒂亚斯·杜阿尔特的办公室里，却正在进行一场充满激情、甚至可以说是“知音难觅”的对话。

“杜阿尔特先生，我看过WebOS的原型设计。”林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台略显粗糙的工程样机，手指在屏幕上轻盈地滑动，“卡片式多任务（Cards）。这是一个天才的想法。你把每一个运行的程序都变成了一张卡片，用户只需要左右滑动就能切换，向上滑动就能关闭。这比iOS那个死板的Ho键要优雅一万倍。”

杜阿尔特愣住了。他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眼神忧郁的设计师。在Pal，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管理层只关心出货量，工程师只关心代码能不能跑通，从来没有人像眼前这个来自中国的年轻人一样，如此精准地读懂了他设计背后的哲学。

“但是……”杜阿尔特叹了口气，指了指那台卡顿的样机，“硬件跟不上。我们的处理器太慢，内存太小。这个交互理念太超前了，现在的技术实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