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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三年三月十一

崇祯帝已搬回紫禁城乾清宫居住。

这日午后，崇祯坐在御案后，指尖捏着朱笔，正逐本批阅南边送来的钱粮、海务折子。案头最显眼的，是李邦华从福建递来的八百里加急奏疏，

台湾，单这两个字就是中华儿女无法深说的，对她的感情复杂而深邃。之前，他是一个普通人，做不了什么。如今他是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想要收复他的心更重了。

台湾孤悬海外、被红夷盘踞的局面，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如今兵械粮饷齐备，终于到了收回来的时候。他沉吟片刻，提笔在奏疏末尾批下“准奏”二字，又添了一行小字：“收复之后，即设澎湖巡检司、台湾安民府，迁民屯种，设兵驻守，务使海疆永靖，毋得复为外夷所据。”

批完将奏疏搁在一边，他长舒了一口气，望向殿外的宫墙。东南方向海疆万里，这一仗打胜了，不仅是收回一片疆土，更是给大明的海贸铺出一条长远的路。

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殿外王承恩的声音便带着几分急促传了进来：“皇爷，宣大总督董继舒的八百里急报！边外有警！”

崇祯心里一沉，立刻放下茶盏：“呈上来。”

王承恩快步进来，双手递上封皮沾着尘土的塘报。崇祯拆开一目十行扫过：沿边细作探知，后金兵马陆续往归化城方向集结，归附的科尔沁、敖汉各部也在调遣人马，前后加起来约莫有三四万众；林丹汗率部西避，不敢与其争锋，奏报里说，后金动向不明，似有叩边之意，已传令沿边隘口戒严守御。

“皇太极……”崇祯低声念了一句。“看来还是贼心未死啊，袁崇焕的奏疏，和林丹汗的信件前几日也到了，都在说后金的大规模动向。”

去年十月走龙井关入关，碰了硬钉子，折了不少人马，宣大地广隘多，防线绵长，比起宁锦的铁桶阵，确实是软柿子。他起身走到殿侧的大幅舆图前，目光顺着长城线从山海关一路往西，落在宣府、大同的位置。

“去，传孙阁老即刻入宫议事。”

“奴婢遵旨！”王承恩应声，转身快步传旨去了。

不到半个时辰，孙承宗便匆匆赶到了乾清宫。

“臣孙承宗参见陛下。”

“先生免礼，赐座。”崇祯抬手虚扶，指着案上的塘报道，“宣大的急报，先生先看看。”

孙承宗拿起塘报细细看过，神色渐渐凝重起来。他走到舆图前，指尖在归化城、独石口、张家口之间划了一圈，沉声道：“陛下，皇太极这是避实击虚。宁锦有袁崇焕重兵把守，城坚炮利，他啃不动；蓟州一线经前年入关一战，防务也补全了，再走东路讨不到便宜。宣大防线长、兵力分散可用于野战之兵马不到三万，他走西路入关劫掠，既能抢粮补户口，又能避我军锋芒。”

“先生觉得，他们会从哪里入关？”崇祯问道。

“大概率是独石口、长安岭一线。”孙承宗笃定道，“那里隘口多，守军少，离归化城也近，蒙古部落熟门熟路，能给他们带路。进来之后，先掠延庆、保安，再分兵往大同、宣府各州县抢粮掳人，抢够了就从原路退回，昔年林丹汗年年入寇，走的就是这个路子。”

崇祯点了点头，和自己的判断一致。

“先生，之前建奴入关，咱们只能守城、逐敌，让他们抢够了安然退走。这几年军队整训，火器、甲胄都补了不少，士卒也练出了章法。朕不想再只守不追，这一次，他们要是敢进来，朕要让他们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