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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摸出硫磺粉和火折子，猫着腰往草料堆绕。其余人攥着短刀，伏在土埂后盯着巡逻的噶布什贤哨骑。那几个女真哨探挎着弓，腰上别着顺刀，慢悠悠绕着营盘走，甲叶子蹭得轻响。

眼看着点火的两人摸到了草料堆边，老赵刚要松气，斜刺里忽然走过来两个换岗的哨探，脚步踩在碎石子上沙沙响。

“动手！”老赵低喝一声，率先窜了出去。

短刀直奔最前头那个哨探的后颈，那人听见风声刚要回头，刀已经抹在了脖子上，血喷出来溅了老赵一脸。另一个哨探刚要喊，被两个夜不收按在地上，膝盖顶在后背，短刀顺着甲缝捅进了腰眼，闷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动静还是惊动了营门口的守兵，一声呼哨响过，营里传来靴子踩地的声音。

“撤！”老赵喊了一声。

草料堆那边已经燃了起来，风助火势，很快窜起一人多高的火苗，浓烟顺着风往金营里灌。夜不收们往回撤，跑出去没几十步，身后追出来十几个女真披甲人，箭矢嗖嗖从耳边飞过去。

跑在最后面的年轻后生闷哼一声，肩膀中了一箭，踉跄了一下。老赵回身拽了他一把，把自己的短刀塞给他：“快跑！我断后！”

追在最前的披甲人举着顺刀劈过来，老赵侧身躲开，手里的刀迎上去，“哐当”一声，这刀昨天砍土坯墙撬石头，早就钝了。他顺势往旁边一滚，抄起地上一块棱角锋利的石头，照着那人面门砸过去。

“噗”的一声闷响，那披甲人捂着脸栽倒，鼻血混着牙往下掉。老赵捡起他手里的顺刀，反手又划倒一个，趁着其他人愣神的功夫，转身钻进了土沟。

一行人一口气跑出三里地，身后的追兵没再跟上来。靠在土坡上喘气时，老赵看了看手里捡来的顺刀，刃口还亮着，比自己那把好用多了。

“死了一个弟兄。”旁边的人低声禀报，声音发沉。

老赵抿了抿嘴，往金营的方向望了一眼，火光还在亮着，隐约能听见人喊马嘶。

“值。”他吐掉嘴里的苇草渣，“烧了三堆草料，杀了四个哨探，够他们折腾半宿。走，回营交令。”

一行人借着夜色往南撤，身后的金营乱了大半夜，救火的、搜人的、骂娘的，直到天快亮才消停。

天刚蒙蒙亮，皇太极的大帐里就聚了人。

昨夜被烧了三堆马草，死了四名噶布什贤哨探，还有十几匹马受了惊，挣断缰绳跑了大半。管粮草的官员跪在

“一群废物！”皇太极把手里的鹿角椅扶手拍得作响，“几百人守着营盘，能让十几个明军摸进来烧草料？查！守夜的牛录，全部鞭责！”

多尔衮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大汗，明军的夜不收越来越多，昨夜是草料场，今夜说不定就敢摸哨棚。再往南走，怕是袭扰会更频。”

“几个小贼而已，成不了气候。”皇太极嗤了一声，没太往心里去，“明军也就这点本事，不敢正面打，只会偷偷摸摸搞小动作。往年入关，哪次不是这样？”

正说着，两翼的信使先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