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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招娣在王小强的呼喊和掐人中的力道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刚一醒，就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生气。

“妈，你可算醒了！”王小强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你要是再不醒，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招娣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不易察觉的嫉妒。

她缓了半天，才虚弱地开口：“你真的......非去苏家要钱不可？”

“妈，我也是没办法啊！”王小强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高利贷的人说了，后天要是还不上钱，就打断我的腿！

还要去莉莉家闹！到时候，我的婚事黄了不说，我们全家都要跟着丢人！

苏家有钱，他们肯定能帮我们！而且如果他们不给20万，那先给个5万应应急也行啊！”

李招娣沉默了，她知道现在的苏家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没那么好惹了。

但一想到那利滚利的高利贷，想到王小强的腿，想到他的婚事，她就狠下了心。

“好......好吧。”她艰难地开口，“我跟你去，但我们不能硬来，先好好说，哭哭穷。

就说，就说你大哥住院医药费不够了，让他们当丈母娘的借一点。

你那嘴可千万别说叉了，你借高利贷的事现在谁都不能说，也不能告诉你哥，记住了吗？”

王小强一听，立刻喜出望外：“谢谢妈！妈你放心，我不会乱说话的！

只要他们肯帮忙，帮我把这个难关渡过，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你！”

李招娣没说话，挣扎着站起身，从卧室里翻出一条厚厚的围巾，裹在脖子上，又穿上一件旧棉袄，戴上帽子和手套。

她走到门口，拿起钱包看了看，犹豫了一下，最终从里面抽出一张50面值的钱。

拿着钱下楼，转身去超市买了一箱临期的牛奶——

这是她舍得拿出的最“体面”的礼物了。

夜幕已经降临，寒风呼啸，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

李招娣拎着那箱临期牛奶，和王小强一起，缩着脖子，踏着夜色，朝着苏家所在的小区走去。

路上，王小强冻得瑟瑟发抖，一边搓着手，一边问道：

“妈，你知道苏家租的那个房子具体住在哪一栋哪一层吗？”

李招娣也冻得牙齿打颤，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我不知道具体的，只知道在这个小区。

上次我跟着苏晚晚那个妈走了好大一圈，看着她从这个大门进去的。

等到了小区门口，我给苏晚晚打电话，让她出来接我们就行了。”

“打电话？她要是不接怎么办？”王小强皱着眉。

“她敢不接？”李招娣的语气硬了几分，“她要是不接，我们就在小区门口喊！

我们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不孝顺的儿媳，知道她娘家见死不救！”

母子俩在寒风中艰难地走着，冻得浑身发抖。

那箱临期牛奶在李招娣手里，也显得格外沉重。

他们不知道的是，苏家早已做好了准备，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而他们这趟“要钱之旅”，注定只会是一场自取其辱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