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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凡身体一僵，下意识摸向口袋。

苏晚晚的手更快，直接伸进他右边的裤兜，掏出了一只黑色棉质手套。

手套的指关节处有明显的磨损痕迹，边缘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污渍。

苏晚晚举起手套，在昏暗光线下仔细辨认着那污渍的颜色和质地。她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苏洛凡低下头，不回答。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将手套放回他口袋，退后一步，双手抱臂，用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说：

“好，你不说是吧？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查今晚的事。

我相信警察肯定能查到点什么，巷子虽然没监控，但周边路口有，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她说着，真的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别！”苏洛凡猛地抬头，一把按住她的手，“姐，你别报警！”

“那你就告诉我实话！”苏晚晚甩开他的手，眼眶已经红了，

“是不是你？那些打大强的人，是不是你找的？或者......根本就是你？”

苏洛凡看着姐姐通红的眼眶，终于绷不住了。

他靠墙蹲下，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间闷闷地传出来：“是我......”

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弟弟亲口承认，苏晚晚还是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她扶住墙壁，稳住身形，颤抖着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

苏洛凡放下手，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愤恨：

“因为我恨他！姐，我真的恨他！

他王大强算什么东西？一个没用的男人，一个妈宝男，一个连自己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他凭什么娶你？凭什么让你受这么多委屈？”

“所以你就打他？”苏晚晚也蹲下身，平视着弟弟，

“小凡，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如果被查出来，你会坐牢的！”

“我不在乎！”苏洛凡激动地说，“我早就想揍他了！

从他第一次让你受委屈，从他妈第一次刁难你......

从他们家一次又一次占你便宜的时候，我就想动手了！今天不过是找到了机会......”

“机会？”苏晚晚抓住关键词，“什么机会？你知道王小强借高利贷的事了？”

苏洛凡愣了一下，没想到姐姐会这么敏锐。

他犹豫片刻，点了点头：“那次和同事一起吃饭，在饭店里偶然听到王小强和他朋友的聊天，知道了他借高利贷的事。

今天下班刚好又路过看到王大强和他工友喝酒，那时候都喝得大舌头了，所以我......”

“所以你假扮成高利贷追债的人？故意把王大强错认成王小强？”苏晚晚声音发颤，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如果当时有路人经过报警，如果大强认出你......”

“他认不出的。”苏洛凡冷静地说，“我戴了帽子口罩，变了声音。

而且巷子里那么黑，他喝得醉醺醺的，根本看不清。我特意挑了没有监控的死角。”

听到弟弟如此周密地计划这一切，苏晚晚感到一阵心疼。

想来，这场殴打他已经在心里演练无数次了。

“小凡......”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你不该这样的。你知道我有多后怕吗？

如果今天你真的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办？让爸妈怎么办？”

苏洛凡见姐姐哭了，慌乱起来：“姐，你别哭，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不，你根本不知道你错在哪里！”苏晚晚擦掉眼泪，语气重新变得严厉，

“我告诉你，我和王大强之间的事，我会自己解决。

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有的是机会让他和他妈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