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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陈潇试探着问，“需要我去‘提醒’他一下吗？”

“不用。”陆星河说，声音很轻，“晚晚自己能处理。”

他说这话时，手指却攥紧了。

天知道他刚才有多想冲上楼，把那个男人从苏晚晚面前扔出去。

天知道他有多怕王大强会对她动手，怕她受委屈，怕她像从前一样，默默忍受那些伤害。

可是他没有。

因为他知道，苏晚晚不想让他插手。

因为她需要自己打赢这场仗，需要亲手拿回属于她的尊严。

因为他更怕——怕自己贸然出现，会让别人误会苏晚晚婚内出轨，怕那些流言蜚语会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身上。

他不能让她再受任何一点委屈。

哪怕这委屈，是他眼睁睁看着她独自面对前夫时的心疼。

“走吧。”陆星河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陈潇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小区。

后视镜里，王大强还蹲在那里，像一团被遗弃的垃圾。

而五楼的落地窗前，苏晚晚静静站着，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拐角。

她知道他在。

一直都知道。

那种被默默守护的感觉，像冬日里温暖的阳光，包裹着她，给她力量。

但她不能依赖。

她要靠自己，把这场仗打完。

要把这十年欠她的，一分不少地讨回来。

然后，以一个干干净净、堂堂正正的姿态，走到他面前。

到那时——

她低头，看着掌心。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昨夜梦里，他握着她的手时，那温暖而坚定的温度。

到那时，一切才刚刚开始。

王大强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

直到保安走过来，皱着眉问：“先生，你没事吧？”

他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泪痕未干。

“没事。”他哑着嗓子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走出小区，站在马路边，他看着车来车往，忽然不知道该去哪儿。

回南市？

面对空了的首饰盒，哭嚎的母亲，满嘴谎话的弟弟，和那个若即若离的张大小姐？

还是留在这里？

留在这个没有他立足之地的城市？

手机响了。

是王小强打来的。

“哥，怎么样？见到苏晚晚了吗？她怎么说？”

王大强握着手机，听着弟弟那急切的声音，忽然觉得恶心。

“金子没了。”他麻木地说。

“什么？什么没了？”王小强没听清。

“金子，没了。”王大强重复，“苏晚晚说不是她拿的。她要我们按清单赔偿，还要六十万补偿，还要跟我离婚……”

“她疯了？！”王小强在那边尖叫，“哥，你别听她的！她就是吓唬你！你强硬点，她肯定就怂了！”

“强硬？”王大强笑了，笑声比哭还难听，“强子，你知道吗？她变了。她真的变了。她看着我的眼神，像看一条狗。”

“哥……”

“我输了。”王大强说，声音空洞，“我好像彻底失去她了”

他挂断电话，关机。

然后蹲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