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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走出门，身后传来刘桂香的骂声：“有本事别回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离婚带孩子回娘家，晦气！”

没人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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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小区，苏洛凡忍不住骂了一句：“什么东西！”

林淑雅叹口气：“早说了不来，你非要来。”

“来看看我外婆的坟。”苏晚晚说，“至于那些人，她们说什么我不在乎。”

涵涵趴在她肩上，小声问：“妈妈，那个姥姥为什么那么凶？”

苏晚晚想了想，说：“因为她过得不好，所以想让别人也过得不好。”

“那她为什么过得不好？”

“因为她心眼不好。”苏晚晚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涵涵记住，做人要善良，但也要有牙齿。别人欺负你，不能只知道忍。”

涵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瑶瑶在苏洛凡怀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苏晚晚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小区，忽然觉得，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那些人的话，伤不了她。

因为她终于知道，自己是谁，要往哪里去。

而那些还在泥坑里打滚的人，就让他们继续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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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上，苏晚晚一直没说话。

林淑雅坐在旁边，看着女儿沉默的侧脸，心疼得不行。

“晚晚，”她开口，“别往心里去。你大舅妈那人就那样，嘴碎。”

“我没往心里去。”苏晚晚说。

林淑雅叹口气：“你外婆生前最烦她，说她眼皮子浅，见不得人好。她就那样了，改不了。”

苏晚晚点点头，没接话。

她脑子里想的是另外的事。

那个马老板——刘桂香介绍的那个——他儿子是个傻子。

她忽然想起在王家那些年，李招娣不止一次说过，等涵涵大一点，可以嫁给一个什么亲戚家的儿子，换点彩礼。

那时候她只当是疯话。

现在想想，那些人，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姐。”苏洛凡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别想那些了，晚上咱们去外面吃好的，我请客。”

涵涵立刻欢呼起来：“好耶！舅舅请客！”

瑶瑶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舅舅就带你去吃什么。”

“我要吃肯德基！”

“行，肯德基。”

在小孩子的世界里，没有什么烦恼是一顿肯德基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苏晚晚看着弟弟和孩子，心里那点堵慢慢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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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商场里灯火通明。

两个孩子吃得满嘴油，高兴得不行。涵涵拉着瑶瑶在前面跑，苏洛凡在后面追。

林淑雅挽着苏晚晚的胳膊，慢慢走着。

“晚晚，”她突然说，“妈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林淑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那个陆总……他是不是对你……”

苏晚晚脚步顿了顿。

“妈，”她说，“我跟他没什么。”

“妈不是那个意思。”林淑雅说，“妈是想说，如果有个人真心对你好，你别因为离过婚就把人往外推。”

苏晚晚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