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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想了片刻，苏晚晚终于点头答道。

苏哲宇愣了一下：“想好了？”

“想好了。”苏晚晚掀开被子下床，“本来今天也要回去的，现在不过是提前几个小时。哥，你什么时候走？”

“我随时可以。”苏哲宇说，“你要是着急，我现在就去接你。”

“不用。”苏晚晚说，“我自己收拾一下，等会儿打车去找你，我爸妈和孩子们过了十五再回去。”

“行。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苏晚晚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冬天的风刮着那棵梧桐树，枯叶簌簌往下掉。

她忽然想起昨晚陆星河说的那些话。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我现在就回南市了。王家出了点事。”

几乎是秒回：“我知道了。路上小心。到了告诉我。”

苏晚晚看着这条消息，心里那股烦躁，莫名散了一些。

她打字：“你……不问我什么事？”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我就不问。”

苏晚晚盯着屏幕，眼眶忽然有点热。

这个人，怎么这么……好？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两个小时后，苏哲宇的车驶上高速。

苏晚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脑子里乱糟糟的。

苏哲宇看了她一眼，开口：“想什么呢？”

“想王家那些破事。”苏晚晚说，“哥，你说王大强这是怎么了？以前虽然混，但也不至于把人打进重症监护室啊。”

苏哲宇沉默了一秒，说：“我让人打听了一下，听说这事有点复杂。”

“怎么复杂？”

“王大强动手的那个人，是‘金碧辉煌’的常客，姓周，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有点钱。”

苏哲宇说，“但关键是，当时在场的不止他们俩。”

苏晚晚转过头看他。

苏哲宇继续说：“听说当时有个女的在场。那个姓周的喝多了，对那女的动手动脚，说话也很难听。王大强上去拦，然后就打起来了。”

苏晚晚愣了一下。

“女的？什么女的？”

“不知道。”苏哲宇说，“夜总会那种地方，什么人都有。也许是服务员，也许是客人，也许是……”

他没说完，但苏晚晚懂了。

她皱皱眉：“王大强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以前遇到这种事，他不跟着起哄就不错了。”

苏哲宇也皱皱眉：“所以这事有点怪。”

苏晚晚没再说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车子在高速上疾驰，窗外的风景飞快后退。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王大强喝醉的样子，王大强打人的样子，王大强在她面前耍横的样子。

他什么时候会为了一个陌生女人出头？

从来没有。

那这次是怎么回事？

车子下了高速，驶入南市区。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店铺，熟悉的红绿灯。

苏晚晚看着窗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先去哪儿？”苏哲宇问。

苏晚晚想了想：“先去派出所吧。我想见见王大强。”

苏哲宇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确定。”苏晚晚说，“不管怎么样，先把情况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