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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招娣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这时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小强心里有些发虚，他也不敢看王大强，只在旁边拽了拽李招娣：

“妈，别说了，走吧，你就听大哥的，以后别闹了。”

“你也怪我？你们都怪我？”李招娣觉着委屈，也不想在这待了，起身就往外走。

三个人走出派出所，站在门口，李招娣的腿还是有点软，扶着墙才能站稳。

想起王大强刚才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恨——他的儿子恨他。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像刀绞了一样，可她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帮儿子出气，她有什么错呢？

以前大强多乖、多听话呀，都怪苏晚晚这个贱人！

对，都是苏晚晚的错！

回到家，李招娣刚坐下，王小强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是牛莉莉。

他接起来，刚“喂”了一声，那边就传来牛莉莉尖利的声音：

“王小强，你妈上热搜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我家里人都在说什么？

我那些亲戚从昨天下午到现在，轮番来我们家教育我！”

王小强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莉莉，你听我说……”

“说什么？”牛莉莉打断他，“我爸妈气的要死！我刚把我小姑他们送走，他们说你们家太丢人了，让我赶紧跟你断了！”

王小强的脑子嗡的一声断了。

“莉莉，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呢，可不能断啊！你消消气，冷静冷静，孩子……”

牛莉莉冷笑一声：“孩子我可以打掉，反正现在月份还小。

我也没嫁给你，凭什么要给你们这种家庭生孩子？

等结完婚，我也跟你们一样，成为全城的笑柄吗？”

王小强的脸色瞬间煞白，捏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莉莉，你别冲动，别冲动，你先听我说……”

电话那头已经挂断。

李招娣看着他，急声问：“怎么了？”

王小强没说话，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抱着头。

李招娣更急了：“到底怎么了，你说啊？”

王小强抬起头，眼睛通红：“牛家让我跟莉莉断了。莉莉说，要把孩子打了，要跟我分手，不跟我结婚了。”

李招娣愣住了。

王铁山在旁边终于抬起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断了……那房子呢？房子怎么办？”

王小强没说话，只是抱着头，又狠狠抓了几下头发。

三个人都明白——房子写的是牛莉莉的名字。

如果断了，如果她把孩子打掉，那房子就彻底跟王家无关了，他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回来。

就算打官司，就算官司能赢，对方到手的东西，有几分把握能吐出来？

易地而处，如果是李招娣，她肯定一分钱都不会给。

自家姑娘让人家白睡了？没结婚肚子里死过人？不找对方的错就算不错了。

李招娣想到这里，她能理解牛家，可她是男方，那就不一样了…